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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观澜替陆家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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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观澜替陆家顶气 (第2/2页)

的旧兵影。

    和葬舟渡那三具相似,却更重,更像折枪台底真正埋着的第一批守关枪骨。它们不是敌,也不是友。它们只是过来看看,如今站在这台上的这口陆家气,到底够不够替很多年前那批人再把这一关顶一回。

    陆观澜一眼就明白了。

    他没拿惊川先扫它们。

    他反而把旧枪枪尾当场往地上一顿。

    咚!

    “陆北守关这一脉。”他喘着粗气,眼睛却亮得凶,“老子不知道前头到底死了多少。”

    “但今天这口气还没断。”

    “你们要认,就认。”

    “不认,也给我老实在下面看着。”

    台外很多人听得脸色发怪。

    这不是什么好听场面话。

    也没半点宗门世族该有的漂亮腔。可偏偏就是这种像在死人堆里死死叫出来的糙话,最对折枪台的味。

    三具旧兵影静了三息。

    然后,中间那具慢慢抬手,把肩上那半截烂枪缨解下来,扔到陆观澜脚边。

    认了。

    折枪台认的不是主,而是认这一关谁能先顶住。

    也就在这时,灰索台方向传来萧轻绾一声极低的喝。

    “陆观澜,撑半刻!”

    “灰索和楚旗要接你的枪气!”

    陆观澜“嗯”都没嗯,只把脚边那截烂枪缨一脚踩住,惊川横起,径直顶向又一波扑来的黑甲和骨手。

    折枪台不是独台。

    四锁之间原本就有旧盟路。

    灰索得枪气,才能绷得更直;悬旗得枪气,底下那杆楚南断旗才抬得稳;官骨井那边更得有枪关这口硬味去压,不然官骨意太滑,很容易又往州府自己那一边顺过去。

    守门四族很多年前之所以能在第一门点撑住第一轮,局面远不止各家守一角那么简单,四口气已经被硬生生拧成了一根绳。

    如今旧朝死了,人也散了,路烂得只剩半截,可第一门点外环一旦真醒,很多年前那条绳还是会自己想往回拧。

    陆观澜现在顶的,就是这第一拧。

    他若松了。

    灰索、悬旗、甚至官骨那边刚被拖起来的这点真味,都会先散半寸。

    所以他不能松。

    哪怕问骨楼第三名骨手已经趁乱从泥下摸到他左腿,骨钩几乎剜进膝弯,他也只是一下一脚跺下去,把对方半张脸连泥一起踩烂。哪怕州府那支黑甲里有人拿镇门司封锁名义想逼他交枪,他也直接一枪杆抽翻人牙。哪怕折枪台底那股越来越重的旧枪气已经把他两臂震得发麻,麻到几乎快握不住,他也还在顶。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

    北陵能出黑河,靠的不是哪个人单独耍狠。

    到了州域,四族这条更老的线要重新接上,也一样不是靠一个苏长夜杀进去就行。

    总得有人站在最脏、最硬、最容易被一群狗迎面围上来的位置,先替陆家把那半口气顶住。

    他能顶。

    那就他顶。

    终究,在第九次枪砸台面之后,折枪台正中的黑石缝里咔地裂出一条更深的线。线里不是血,不是泥,而是一缕极细极实的黑金枪纹。枪纹一起,灰索台与悬旗井方向立刻各有一道回应同时打过来。

    三锁气成了一半。

    可就在这半成之时,东北官骨井那边却猛地传来一阵很不对劲的嘶响。

    像什么极白、极滑、极会顺着规矩往上爬的东西,突然在井里翻身了。

    官骨那一把锁,果然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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