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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卖旧剑的瞎子,开口就叫他苏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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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卖旧剑的瞎子,开口就叫他苏家人 (第2/2页)

枚细小的铜灯牌。

    执灯堂。

    老瞎子捂着胸口,咳得弯了腰,咳声里却没多少怕,反倒像早就知道自己迟早会被人来灭口。

    “看见没?”他喘着气笑,“我就说,封渊宗这些狗东西耳朵比灯还长。”

    苏长夜把那枚铜灯牌掰成两截:“你知道得不少。”

    “知道多,活得短。”老瞎子用袖口抹了抹嘴角那点血,“所以我才一直待在死人街。”

    他说着,忽然伸手死死抓住苏长夜手腕,力气大得不像个老人。

    “记一句。”

    “别上封渊宗祖殿。”

    “那里头供的不是祖师,是个还没死透的活东西。”

    他这句话刚落,背后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骨裂声。

    苏长夜眼神一沉,反手把人往旁边带,可还是迟了半寸。

    老瞎子后颈不知什么时候已多了一根细得像头发的黑针。针无声无息,连半点破风都没带。若不是苏长夜扯那一下,这根针本来该从他耳后直接穿进脑里。

    老瞎子整个人一下软了。

    眼上黑布滑落,露出两只早已瞎掉的眼眶。

    他看不见,却还是朝苏长夜偏了偏头。

    “去夜棺街。”

    “别让灯先把你收了。”

    说完这句,他手一松,头便垂了下去。

    苏长夜站在原地,半晌没动。

    风吹过摊上的那几把旧剑,断鞘彼此轻轻磕了一下,竟像极了城门铜俑额骨里传出来的空响。

    楚红衣从屋顶跃下,手里多出一张从刺客身上搜出来的黑纸。

    纸上只写了三个字。

    夜棺街。

    不是追杀令。

    更像一张请帖。

    苏长夜把黑纸收起,转身看向旧市最深处那条已经彻底黑下去的巷道,眼神慢慢冷到发硬。

    看来这一城人,不只是想试他。

    还想把他顺着某条早摆好的路,往更深处牵。

    很好。

    他本来也要去。

    刺客死得很快,旧市却没因此安静多少。

    因为屋脊另一头,很快又传来一阵极轻的踩瓦声。不是继续来杀人的,更像放风的眼看同伴折了,立刻往外撤。楚红衣追出半条街,回来时靴底带着一层很薄的青灰。

    “跑了两个。”她把一截从墙角掰下来的灯线扔到地上,“不是一般执灯堂弟子,会走后巷藏梯。”

    苏长夜蹲下看了一眼那灯线。线芯里包着的不是丝,是剥得极细的骨筋。怪不得能无声无息扎进老人后颈。

    老瞎子已没了气,手却仍僵着,像临死前还有一句话没来得及说完。萧轻绾把他那只攥紧的手慢慢掰开,掌心里竟还压着一枚很旧的铜钱。铜钱边缘磨得发亮,中间穿孔里塞着半截青线。背面则被人用针尖一样的东西刻了三个小字。

    别信山。

    陆观澜看得直皱眉:“上山是请帖,别信山又是遗言,这帮老东西说话真费劲。”

    “不是费劲。”苏长夜把铜钱收起,“是他知道有些话说满了,连死人市都留不住他。”

    他站起身,回头看向旧市外那条越来越黑的巷子。

    夜棺街在等,封渊宗也在等。老瞎子临死都还要补一句“别信山”,说明山上那条路可以走,却绝不能照着别人给的心思走。

    这趟上山,要看的不是封渊宗让他们看的那一面。

    而是祖殿后头,真正被灯压着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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