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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阙没死透,可已经不配叫南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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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阙没死透,可已经不配叫南阙了 (第2/2页)

什么东西。”

    他这句刚出口,苏长夜便反手一绞。

    藏锋在他胸腔里狠狠拧了一圈。断潮第二重、青霄残意、姜照雪白寒,几股力同时往伤口里灌进去,不是为了搅碎他内腑,而是专冲那团寄影去。南阙喉间当场炸出一声嘶哑惨嚎,已经不像人,更像两种声音挤在一张嘴里一起被撕开。

    “刨出来。”苏长夜冷声道。

    姜照雪一步就到了他身后。

    她刀锋没有直接补心,而是压向南阙后心偏左半寸的位置。那地方正是寄影最鼓的一截。刀尖一贴上去,白寒便沿着皮肉往里钻,冻得南阙整片后背瞬间结起一层霜。他想借壳缩影,结果前面有断潮封续,后面有白寒锁路,侧边黑镜还在死照,等于把他壳里最后那条逃路一起钉死。

    寄影急了。

    它不再只扭,开始往外钻。南阙的脊背一下弓起来,骨节一节一节往上凸,像有活物在皮下横冲直撞。黑袍“嗤”地裂开,一缕极细的黑气先冒出来,随后是半截黏湿的影头。没有眼,没有嘴,只有一块模模糊糊像蛇纹面具的轮廓一闪而过。

    姜映河扶着黑镜,额角青筋都鼓了出来:“镜光还锁得住它半息,再快!”

    半息。

    够了。

    苏长夜握剑的手猛地下压,另一只手并指在剑脊一叩。藏锋发出一声低沉剑鸣,剑尖从南阙胸口往上轻挑。不是要撕心,是要把他心后那团影连着气机一道往外挑。

    下一瞬,南阙整个人几乎被挑离地面。

    他胸口血口炸开,后背也跟着破出一道细长裂口。那团寄影被剑意和白寒夹着,硬生生从骨缝里拽了出来。

    它离体时还带出几缕极细的黑线,线头一端扎在南阙心口,另一端则隐隐朝裂缝深处牵去,像一张埋在地下很多年的网终于被人从中扯出一角。那几根黑线才一见光,就被黑镜照得滋滋冒烟,疯了一样往回缩。苏长夜手腕一震,直接把它们一并绞断。断线的瞬间,南阙仰头吐出一大口血,血里甚至混着细碎黑屑,像壳里藏了太久的烂渣都被一并震了出来。

    空气立刻冷了一截。

    冷的不是雪,也不是夜,而是一股让人本能反胃的潮冷。像很久没见天的窖井忽然被揭盖,里面闷了几百年的腥气、湿气、腐气一齐涌出来。陆观澜离得近,眼前都黑了一瞬,差点一枪直接戳过去。

    寄影一离体,南阙那口吊着的气便当场掉了大半。

    他膝盖一软,几乎是被苏长夜那柄剑硬挂在原地。先前那股始终冷定的门气一下散了,连眼里的焦点都开始发虚。整个人像被人抽掉脊梁,只剩一层裂开的皮壳还勉强撑着。

    姜照雪却没看他。

    她只盯着那团影。

    这下她彻底确定,当年站在祭池边,看着她们被一批批按进黑水里的,不一定真是南阙这张脸。或者说,就算站着的是他,真正透过他眼睛往下看的,也不是他一个。

    是眼前这团东西。

    是借这团东西,把手伸到池边的那一层更脏的影子。

    她声音很平,平得像冰面下面压着血。

    “原来那天不是你在看。”

    南阙听见这句话,咳着血,竟还笑了一下:“有区别?”

    “有。”姜照雪道。

    “你只是壳。”

    “它才是那只手。”

    这句话落下,苏长夜、楚红衣、陆观澜都没再把南阙当成一个完整的敌人看。

    从寄影被拽出来那一刻起,他就只剩一具被门借烂的空壳。真正要收的那笔旧账,已经露了脸。

    而那团被拖到半空的寄影,似乎也听懂了姜照雪这句“那只手”。

    它在空中极细地一蜷,原本想朝裂缝遁去,却在下一瞬猛地扭过头来。

    没有眼的轮廓,死死对准了姜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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