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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长夜终于看见,南阙的骨在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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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长夜终于看见,南阙的骨在心口 (第1/2页)

    和南阙对到第三十三剑时,苏长夜总算把自己要找的东西看清了。

    那不是一眼看见的,而是他从一连串过分规整的压剑里,硬抠出来的。

    前面三十二剑,南阙没有一剑走偏。

    步幅一样,落点一样,沉肩的幅度一样,连每次剑锋收回时带起的余劲都整整齐齐,像提前用尺子量过。正常人做不到这种地步。哪怕修到再稳的剑修,呼吸也会有起伏,杀意也会有轻重,再冷的人,到了生死线上也总该露出一点人的急。

    南阙没有。

    他不像在杀人,更像在执行一件早就排好的事。

    苏长夜一开始只觉得别扭。

    后来越打越清楚。

    每当两剑正撞,震回来的力总会在南阙身上消失得太干净,不像被肩、肘、腰胯逐层卸开,更像先被什么更硬的东西一口吃进去,再从胸口分给四肢。那股力在别人身上会留下细碎震颤,在他身上却只有一种过分死板的完整。

    完整得不像人。

    更怪的是,南阙连汗都没有。

    这样连拼三十多剑,换个人,额角、鬓边、呼吸深浅总会露一点痕。南阙没有,连睫毛都不见颤,像这副年轻皮囊只是披在外面的壳,壳里真正用来承力的东西始终躲在胸骨后头。苏长夜越看越烦,也越笃定,自己要找的不是破绽,是钉眼。

    苏长夜于是开始试。

    斩腕,撞肩,切肋,压肘,甚至故意露半寸破绽,引南阙把重剑线狠狠干压到自己剑脊最难受的位置上。每一次碰撞,他都在听。

    听那股不属于剑招本身的回响。

    第三十五剑,南阙剑锋斜压,从上往下砸。

    苏长夜不退,藏锋横架,双臂当场被震得发麻,虎口裂出新血。血一热,剑柄就更滑。他却像没感觉到,只在对方压住他的那半息里突然一偏,让那股回震顺着自己手骨窜进胸膛。

    借着这一下,他总算听清了。

    很短的一声。

    像钉子钉进老门板最深处时,门芯发出来的闷响。

    不在四肢。

    在心口。

    苏长夜眼神极轻地沉了一下。

    南阙显然也察觉出他在找东西,下一剑比前面更稳,也更冷。剑锋平平推出,没什么花样,却把周遭骨风都压低了三分:“怎么,不敢再拼?”

    苏长夜没答。

    他后撤半步,脚跟在骨灰里擦出一道极浅的痕,随后又迎了上去。两人身影在黑镜前后交错,火星一闪一灭。苏长夜这次不再只盯剑势,他盯的是南阙每次出手时,衣襟中线那点几乎看不出来的绷紧。

    第四十剑。

    南阙变招极小,只是腕子往里收了半寸。

    可就这半寸,苏长夜余光里忽然掠过一抹极淡的黑亮。

    在衣领下,在锁骨往中线收的地方。

    那不是护心镜,不是甲片,更不像寻常灵骨。

    那东西黑得发冷,像一截埋在冰里的骨,被人整个养进胸腔里,只偶尔在镜光和火星碰上的一瞬,漏出一点边。

    这一点边,够了。

    他甚至闻见了一点极淡的腥铁气,不从血里来,是从那截黑骨上返出来的旧味,像井底泡烂多年的锁链忽然见了风。

    裴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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