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八劫·逆天行——第四劫 (第1/2页)
林衍站在半截断墙旁边,铁杖杵着地面,朝城池更深处看了一眼:“巡逻队的痕迹。新鲜的。昨晚或者今早经过的。”
纪无咎走到他旁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地面上有几道新鲜的脚印,从城门方向延伸进来,在城中心广场上绕了一圈,然后沿着北侧街道折返回去。
脚印的间距均匀,深浅一致,走路的节奏没有丝毫波动。
“动作同步。”纪无咎说,“血劫信徒的巡逻队。”
“几个人?”李金水问。
“三个。”林衍说,“步伐的宽度一致,深浅一致,三个人的步距分毫不差。”
李金水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那就看看他们还在不在附近。”
城中心广场。
三道人影从北侧街道的拐角处转出来。
他们的动作完全同步——
左脚踏出,右脚踏出,左脚踏出,右脚踏出,像三台被同一根发条校准过的机械正在以同样的节奏向前移动。
他们的瞳孔是深红色的,面无表情,视线直直地锁定着前方。
归真境一层。三个人。
李金水从城墙的阴影中走出来,涅渊横在身侧,刀鞘边缘的暗金色纹路在深红色的天光下泛着一层稳定的光。
纪无咎跟在他身后数步处,左手已经握住了剑柄。
林衍从右侧的断墙后面走出来,铁杖杵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秦素从左侧的废墟阴影中走出来,月白长袍的边缘在风中翻动着。
那三道人影同时停住了。
三个人同时转向同一个方向——李金水的方向。
转向的速度一致,角度一致,落点一致。
三双深红色的瞳孔同时锁定了他。
“血劫……信徒……”
三张嘴同时张开,三句话同时出口,三个字完全重合在一起。
李金水的刀已经出鞘了。
“管你们是什么东西——挡路者死。”
暗灰色的刀光从高处坠落。
第一头信徒的身体被刀光从正中贯穿,没有格挡,没有闪避,身体在刀光触及的瞬间从中间裂开。
第二头信徒在刀光落地的同时扑上来了,动作和第一头一样快,手指呈爪状,深红色的纹路从指尖向手腕蔓延,像一层正在被点燃的火焰覆盖了整只手。
李金水侧身,刀光从侧面横切,把那头信徒的双臂从肘部切断,断肢朝两侧飞散,刀光继续横推,切入胸口,从后背穿出。
第三头信徒,它的动作和前面两头完全一致,从同一个角度扑来,同样的速度,同样的幅度,像一头被复制的镜像正在重复前面两头的轨迹。
李金水的左拳已经在刀光横推的同时跟上了。
暗金色的拳印从侧面砸入第三头信徒的颅顶,拳印触及颅骨的瞬间,碎裂声连成一片。
第三头信徒的身体在原地僵了一瞬,然后朝后仰倒。
【击杀血劫信徒(归真境一层)×3,获得3000000点。】
李金水收刀,拳面上的暗金色光芒正在逐层熄灭。
三具尸体躺在地面上。
其中一头信徒的断肢还在持续抽搐,深红色的血从伤口处渗出来,落在地面的灰烬中发出嗤嗤的声响。
那层深红色的纹路在信徒死后并没有立即消退,而是一层一层地剥离,像烧焦的皮屑般逐片卷曲、干裂、碎裂成深红色的粉末。
纪无咎走到一具尸体旁边,蹲下来。
他沉默了很久,久的像整个人被冻住了,才开口说了一句:“这些人的眼神……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李金水没有说话。
他看着地面上那具头颅裂开的尸体,那些正在逐层剥离的深红色纹路还在缓缓消散:
“血劫魔尊的功法……比林天璇的炼化更狠。林天璇用规则锁住了一州,但血劫魔尊是直接从内部把一个人替换掉——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留。”
秦素站在数步之外,月白长袍的边缘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
她低着头,没有说话。
她的视线落在地面上那些正在干涸的深红色血迹上,落在那三具瞳孔依然保持着深红色的尸体上。
林衍走过来,拍了拍纪无咎的肩膀。
他没有说话。
那只手在纪无咎的肩膀上停了两息,然后收了回去。
李金水转身,朝城池深处走去。
废墟最深处是一栋残破的建筑。
墙体已经塌了大半,屋顶完全消失,只有一截残存的石柱立在废墟中心。
石柱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和深红色的沉积物。
李金水走到那根石柱前的时候,丹田深处那股牵引感突然暴增了。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
从细微的震颤变成持续的脉冲,从低频变成高频,像一根被压了太久的弦终于被放开了全部张力。
那股牵引力从他的丹田翻涌上来,沿着脊柱冲入识海,在颅腔深处持续震荡着,牵引力在石柱的底部凝聚成一团持续涌动的暗灰色光晕,像一枚古老的烙印正在苏醒。
李金水蹲下去,手伸向石柱底部的积灰层。
他的指尖碰到了一块硬物,表面粗糙,边缘有清晰的纹理——不是石料,是木质的。
他拨开表面的积灰和干涸的沉积物,露出一块巴掌大的暗灰色木板。
木板表面的颜色已经褪得差不多了,边缘有磨损的痕迹,像是被埋在地下很久又被翻出来。
上面有一些残余的线条,模糊的,像人的形状,像山的形状,又像一些字。
那些线条已经无法辨认了,深浅不一,有的断在中间,有的和旁边的线条叠在一起,分不清原本画的是什么。
李金水把那块木板拿起来。
木板入手的瞬间,那股牵引力再次暴增——
牵引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从持续变成爆发,从爆发变成覆盖了他整个识海。
那些模糊的线条在他眼前闪了一瞬,像什么影像正在快速掠过。
他看见了峡谷,
影像持续了不到一息就碎了,散成暗灰色的光点落进识海深处。
但他记住了那个轮廓,那个方向,那个距离。
“西北。三百里。”
“到底……”李金水盯着手中的木板,声音里带着困惑,“到底是什么在牵引我?”
“不知道你什么东西在牵引我,你又不说清楚,我他妈怎么知道是什么?”
他把木板翻过来。
背面没有任何痕迹,只有一层同样深沉的暗色。
李金水把木板塞进怀里,转身走回队伍的方向。
他的步伐比来时快了一些。
那股牵引力还在,混着困惑和一丝被挑起来的烦躁。
“走吧。先回驻地再说。”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还未梳理清楚的急躁。
他说完朝废墟外走去。
经过林衍身边的时候,他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些,路过纪无咎的时候没有停。
“这块木板,应该是以前某个宗门的东西。”
他把那些困惑压进心底,没有继续纠缠。
…….
驻地,
李金水把那块木板平放在地面上。
四人都围过来。
木板的正面朝上,那些模糊的线条在暗红色的火光下更加难以辨认,像一层被反复冲刷过的旧刻痕正在缓慢浮现又缓慢退去。
“这东西在指路。”李金水说,
“三百里外,西北方向,有一道峡谷。牵引力一直在朝那个方向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
林衍蹲下来,看着木板,
“你说的那里是一个禁地。”
“玄黄州和太虚州之间那片区域。”
“以前有上古宗门的遗址,据传是上界碎片坠落形成的禁区。我年轻的时候去过外围,没敢深入。”
秦素站在火光侧面,月白长袍的边缘被余烬的微光映亮了一角:
“你感觉到什么了?”
“一靠近,功法就自己醒了。”李金水说,“不是我在催它,是它在催我。”
纪无咎没有说话。
他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地面上那块暗灰色的木板,然后开口:“那就去。”
“里面可能有你们想要的答案。”
林衍看了他一眼,
“也可能什么都没有。想去看看吗?”
李金水把那块木板拿起来,重新塞进怀里:
“有东西在等我。不去看一眼,不甘心。”
四人沿着感应方向持续飞行了两个时辰。
地面的颜色从灰褐色变成灰白色,从灰白色变成一种带着暗红纹路的深灰色。
林衍在最前方,铁杖在身侧持续稳定地亮着暗金色的光芒,他的速度维持在中等偏快,一直在用铁杖划过空气的时候触碰风向。
秦素在左翼,月白色长袍在风中持续翻动。
纪无咎在右翼,速度与林衍持平。
李金水居中,手按在刀柄上。
前方出现了一道峡谷的轮廓,两壁高耸,边缘参差不齐,像被什么东西从中间强行切开。
但李金水没有来得及仔细看那峡谷。
十二道身影从前方地面上升起来。
他们的动作是正常的。
左脚踏出,右脚踏出,速度不同,角度不同,和所有有自我意识的修士没有任何区别。
除了瞳孔是深红色的。
领头那人穿了一身暗红色的长袍,腰间挂着一块刻着血劫圣纹的令牌。
他的瞳孔深处翻涌着一层流动的暗红,但他抬手的动作和下压的角度和任何正常人一样,带着警惕和试探。
“尔等踏足我血劫圣地,意欲何为?”
李金水愣住了,
“我去,你居然还会说话?”
他扭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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