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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搁哪儿吓唬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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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3章 搁哪儿吓唬谁呢! (第1/2页)

    陈烨在卤味区后面找到耗子的时候,这小子正蹲在地上切卤牛腱。

    刀工不行,切出来的片子厚薄不均。

    手法还挺稳的。

    “先把刀放下。”

    耗子抬头,手里的刀还架在牛腱上。

    “陈哥,M6那边——”

    “我知道,张磊说了。”陈烨拉了张塑料凳坐下来,冲耗子扬了扬下巴。“先聊两句。”

    耗子擦了擦手,在围裙上蹭了蹭,挨着陈烨坐了。

    周围全是卤味的酱香和人群的喧闹声,没人注意这个角落。

    “M6的记者想采访你,关于那天晚上的事。”

    “我听说了。”

    “你想去吗?”

    耗子低着头,看着自己磨出薄茧的手指。

    “想。”

    “为什么?”

    “因为那天……你们走了之后,我在店里坐了一整夜。”

    耗子声音不大。

    “就好像那件事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陈烨没吭声。

    “现在有人来问了。”耗子抬头看他。“我想说。”

    陈烨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剥开扔嘴里。

    “行,你去。”

    “但有两件事。”

    耗子坐直了。

    “第一,你不是去哭的。”

    “啊?”

    “你那天晚上被打了,被砸了,被羞辱了。”

    “这些你都可以说。”

    陈烨把薄荷糖咬碎了嚼。

    “但你不能以一个受害者的角度去求同情。”

    “你是一个证人。”

    “你在陈述事实。”

    耗子皱着眉想了想。

    “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

    陈烨竖起食指。“受害者哭着说,他打我了,观众心疼三秒钟翻页走人。”

    “证人平静地说,他九点十七分进来,掀了三张桌子,砸了十二个盘子,打了我一拳——观众会愤怒。”

    “愤怒比什么都有用。”

    耗子慢慢点头。

    “第二。”陈烨竖起第二根手指。“他问什么你答什么,不要多说。”

    “特别是——如果他问你,你恨高卢鸡人吗、你觉得这是种族歧视吗之类的大问题。”

    “不要答。”

    “为什么?”

    “因为你一旦说,是,明天的新闻标题就是,被打华人称遭受种族歧视。”

    “然后焦点就从皮埃尔砸店,变成了华人是不是太敏感的讨论。”

    “他们很擅长这套——把加害者的问题,变成受害者的问题。”

    耗子攥了下拳头。

    “那他要是非问呢?”

    陈烨站起来,拍了拍耗子肩膀。

    “你就说一句话。”

    “什么话?”

    “'我只是想在这座城市开一家餐厅。'”

    陈烨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采访的时候别穿厨师服。”

    “穿什么?”

    “穿你平时穿的,T恤牛仔裤就行。”

    陈烨把嘴里薄荷糖换到另一边。

    “你去了之后,记者拍到的不是一个被砸了店的厨师,是一个跟他们观众年纪一样大的普通年轻人。”

    “共情的门槛不一样。”

    耗子站起来,把围裙解了,叠好放在案板上。

    “陈哥。”

    “嗯?”

    “谢谢。”

    陈烨摆手,已经走远了。

    ……

    马禄昌迎上来。

    “谈完了?”

    “嗯。”

    “M6那边要不要提前沟通一下采访提纲?”

    “不用。”陈烨接过马禄昌递来的红牛。“真实感比什么都值钱。”

    “那万一记者问些不好接的——”

    “耗子自己能扛。”

    陈烨拉开红牛灌了一口,走到直播间的技术台边上。

    小李坐在折叠桌前,面前三台笔记本电脑并排开着。

    “数据多少了?”

    “一千一百二十万在线。”

    小李头也不抬,“刚才法务对话那段切片,海外平台三个小时破了四百万播放。”

    “评论区呢?”

    “炸锅了。”

    “最多的一条热评——皮埃尔砸了一家店,高卢鸡政府十一分钟来灭火。”

    “华人被打一夜没人管。”

    “这就是我们宣扬的自由平等博爱?'”

    “点赞二十七万。”

    “还在往上涨。”

    陈烨把红牛罐搁在桌上。

    “那七家被皮埃尔搞关门的亚洲餐厅,联系上几家了?”

    马禄昌从后面挤过来,翻着手机。

    “昨晚让人捋的,他两年里踩过的亚洲餐厅少说十几家,其中七家在视频发布后三个月内关了门。”

    “目前联系上四家。”

    “韩国烤肉的老板娘说愿意出镜,日本拉面那家老板回了国但说可以视频连线,越南河粉那家……”

    “那家怎么了?”

    “关门的时候老板喝醉了一个人在店里哭了一夜。”

    马禄昌声音低了半拍。“他老婆说可以代替他来说。”

    陈烨嚼着嘴里残余的薄荷味。

    “第四家呢?”

    “泰国餐厅。”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泰国大姐,在巴黎二十三年了。”

    “她说了个什么?”

    马禄昌翻了聊天记录,念出来。

    “她说——我当时以为是我的菜不够好,后来看到他对别人也这样,我才知道不是我的问题,是我的脸的问题。”

    陈烨嘴里的薄荷糖咯嘣碎了。

    马禄昌抬头看他,没敢吭声。

    “把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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