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真正的答案 (第2/2页)
风筝挣脱了线,但追它的人始终没有停下脚步。”
韦方荣扫了一眼,点点头。
“推上去。”
提词系统的字幕从镜片边缘滚过。
老者看了一眼,开口了。
“扉页只是开头,真正的意思要等正文出来。”
他停了停,语速放慢了半拍。
“你们先跟着风筝走。
它断线、升空、飘远,牵出来的是人对旧事的回望。
至于追的人,正文会给答案。”
这段回答从字面上挑不出硬伤。
前排几个学员在本子上快速记录,觉得这是一次含蓄的破题。
但中段第九排的程嫣放下了笔。
她没有在记。
她在听。
听节奏。
见深老师在研修班里讲“物件叙事”的时候,每次触及核心概念,都会有一个很微妙的习惯。
他会突然压低声调,然后在最关键的那个词上拉长半拍。
那半拍的停顿不是为了制造悬念,是情绪自然蓄积后的溢出。
台上这个老者在说“追”这个字的时候,确实放慢了速度。
但他放慢的位置不对。
他把重音落在了“风筝”上,而不是“追”上。
程嫣心里的疑云压不下去了。
这个书名的力道落在“追”上,落在那个一路跑下去的人身上。
她的手指在笔杆上收紧了。
台下,更多的手举了起来。
“见深老师,新书的主角是什么身份?还是底层视角吗?”
“见深老师,《追风筝的人》是以前规划好的,还是最近才起笔的?”
“见深老师,这本书跟《平凡的世界》的主题是平行的,还是完全不同方向的?”
声音一个接一个地从前排、中段冒出来。
工作人员连着抬了两次手,话筒却压不住四面八方冒出来的声音。
前排有人站起,中段有人追问,后排已经有人把退款页面重新点开。
台上的老者把搪瓷杯放下又端起来,端起来又放下。
他的左眼镜片已经连续闪了四次。
可后台的提词系统里,策划组打出来的话术一条比一条短,一条比一条空洞。
因为他们连正文都没有看到。
新作还有十几分钟后才解锁。
韦方荣站在控台前面,两只手撑在台面上。
片刻后,他看向技术负责人,压低了声音。
“有没有公开缓存、试看接口,或者预加载片段能提前抓到?”
技术负责人手指停在键盘上,脸色一下白了。
“韦总,新潮的内容交付系统是加密分发,对接的是华夏出版云的一级节点。”
韦方荣没有说话。
技术负责人又加了一句:
“强行越过权限去拿正文,就涉及刑事风险。”
韦方荣的下颌肌肉绷了一下,又松了。
“那就从书名推。”
他转向策划组组长。
“‘追风筝的人’,这五个字拆开,意象是什么,母题是什么,可能的叙事结构是什么,三分钟之内给我一份能用的东西。”
策划组组长的手指在平板上飞快滑动。
他身边两个文案已经打开了四个网页,一个在搜索“风筝文学意象”,一个在翻见深的既往作品寻找线索。
“韦总,见深之前的作品里从来没出现过风筝这个意象。”
“那就从字面推。
风筝,牵线的东西。追,跑在后面的人。
题目只有五个字,物件、动作、情绪债,按这三层拆。”
“可以理解成某种失去之后的追寻?童年、家园、某段关系?”
“整理成三段安全话术,童年、失去、归途都可以写,人物和情节一律别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