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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2章 重启:番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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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2章 重启:番外2 (第1/2页)

    葬礼结束后,张起灵没有照时苒的遗嘱把她火化,等天一黑,他就打开了棺材。

    没有腐臭,而是很浓得药味。

    张起灵给她整理下衣服,在她眉心亲了下,然后眷恋地拉住她的手。

    “好看。”

    “一直都好看。”

    “就是要走一段路,我会很稳的,你骂我,我才会停。”

    但时苒闭着眼,没有任何反应。

    时苒的尸体栩栩如生,就像睡着了一样。

    黎簇知道张家是个神秘家族,应该是他用什么药材让时苒尸身不腐吧。

    张起灵把人放进一口薄棺,用手腕粗的铁链将自己和棺材绑起来。

    “你要去哪?”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竟然露出一个笑来。

    “回家。”

    回家,你家不是在这么……不过黎簇很快反应过来,张起灵的家,是那个张家古楼吧。

    “是张家古楼吗?”

    张起灵嗯了一声,将铁链缠在身上。

    就算是薄棺,也很沉重,几乎将整个人都笼在阴影里。

    一人一棺,对比悬殊。

    “她是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的。”黎簇干涩的开口,“你的监护权转到了我这里。”

    张起灵拍了拍身上胳膊粗的锁链,回头看了眼两人的家。

    “我再也没有被天授,以前的记忆很早都回来了。”

    “她让人给我留了口信,去广西,有东西给我。”

    “这是她的遗愿,我去了,是巴乃羊角湖附近一座宅子,和我四十六年前画的图纸一模一样。”

    “可我被天授了。”

    “我记得很多,但忘了她。”

    张起灵又看向黎簇,这次不再平静,他的眼睛,蕴含着悲伤。

    没有眼泪,但他在哭。

    “记忆不在,但我的心在难过。”

    “我走回来,我忘不了。”

    “我还是想了起来。”

    黎簇有些回不过神,茫然又麻木的说:“到处都是监控,你……”

    “我要带她回家了,黎簇,再见。”

    张起灵一步一步往前走,背影萧索得只剩无尽悲凉。

    路很黑。

    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

    云把天遮了,他走了很久,不觉得累。

    因为他走过比这更远的路,在雪山里,在沙漠里,在没有人的地方,一个人走。

    那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要走,也不知道要走到哪里去。

    只是走,因为停下来也没有地方可去。

    记很久以前,在雪山上,因为塌陷,他掉进冰裂缝里,很深,很窄,上面的人走了,他爬了很久,指甲都翻起来了,才爬出来。

    出来的时候队伍不见了,周围都是雪,白茫茫的,看不到头。

    他一个人站在那里,风很大,吹得脸疼。

    他想,如果就这么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他以为这辈子就是这样了。

    走走停停,忘忘记记。

    不疼不痒,不冷不热。

    活着,像一块石头。

    风吹雨打,都不动。

    不是坚强,是石头没有知觉。

    后来遇见她了。

    她说,你叫时官。

    她给他一个名字,和她的姓。

    她给了他一个家,她在那,他就知道该回哪里去。

    他不知道原来人可以这样活。

    她说,她走以后,火化她,把骨灰撒在海里。

    他没做。

    他不听话了,这辈子就这一次。

    她活着的时候,她说什么都听。

    可她没说,她走了以后,他该怎么活。

    他要带她回家,那是他的地方,他从那个地方出来,走了很远,现在要回去了,带着她。

    棺材里很安静,没有声音,他知道她不会说话了,但他还是跟她说话。

    “路不平,你忍一下。”

    “快了。”

    “你冷吗。”

    她没有回答。

    永远不会回答了。

    黎簇站在后面,看着那个背着棺材的背影一点一点被夜色吞没。

    他突然想起王胖子走了之后,吴邪拉着他喝酒。

    他说,时苒也会走。

    到那天,小哥是活不下去的。

    他难得安慰了句,说张起灵活了那么久,生离死别见过那么多,没有那么脆弱。

    吴邪却摇头,说张起灵以前不算活着,他活过来,也不过这几十年罢了。

    以前他说自己是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后来他有了,不止是未来,是归属,是他存在的意义。

    他被滋养的太好,就无法再成为孤魂野鬼。

    黎簇看着张起灵彻底融入黑暗,在原地站了很久,不知怎么的,就走到了时苒和张起灵的家。

    院子里花开得很好,浇过水,修剪过,一片欣欣向荣。

    他推开门,却看见满屋狼藉。

    地上到处都有干涸的血迹,客厅的茶几上摆着香案,香灰落了一桌。

    香案上有符纸、罗盘、铜钱、朱砂,还有几样做法事用的法器。

    更多的,还是血迹,甚至是喷溅式的。

    黎簇走到香案前,拿起上面那本经书。

    他翻开来,满纸血字,一笔一划,工整得近乎偏执。

    他一页一页地翻,每一页都是血写的,字迹大小一致,间距一致,连笔锋的走向都一致。

    他想象不出张起灵坐在桌前,拿一支毛笔,蘸着自己的血,一笔一划地抄写这部经书。

    他抄了多少天,抄了多少夜?

    他抄的时候在想什么。

    他是不是一边抄一边在念,还是,让自己不要忘记。

    太上洞玄灵宝本行宿缘经。

    他以前看过这本经,说的是愿愿相随,世世不绝,发的愿力会跟着轮回走,下辈子按愿力相遇。

    原来他不是平静,原来他的时间不是在原地等她,而是正在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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