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利益最大化 (第2/2页)
“你本来就有伤,这样坐一夜,你不要命了?”
他抓住贺忱洲的胳膊往上拽,“走,我带你看医生……”
贺忱洲推开钟鼎石的手,声音沙哑得:“等我母亲醒来,跟她道个别……就去泰国了。”
钟鼎石顿住了。
在贺忱洲这张一贯沉稳笃定的面孔上读出了一种从未见过的、近乎颓败的东西。
那种感觉让他脊背一阵发凉,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从心底漫上来。
他挨着贺忱洲在长椅上坐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两支,递了一支过去:“来一支?”
贺忱洲接过来。
吸了第一口,还没等那口烟完全入肺,喉间忽然爆出一阵剧烈的呛咳。
整个胸腔像被人攥着狠狠拧了一把,背上的伤被这一阵咳震得锥心地疼。
他整个人蜷了一瞬,烟灰簌簌地落下来。
钟鼎石手都伸过去了想把烟掐掉。
贺忱洲避开了他的手,重新把烟送到嘴边,又抽了一口,缓了缓劲:“没事。”
钟鼎石看着他,几次三番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忍住:“究竟怎么了?”
贺忱洲拼命吸烟。
吸得又深又猛。
火苗星子从烟头溅开来,几乎要落到他的手指上。
“孩子没了。”
钟鼎石先是一懵,随即面色惊变:“怎么回事?”
贺忱洲的目光落在远处,语气幽幽:“从电视台离开后过了几个小时,孟韫大出血,被送到了仁爱医院。”
钟鼎石第一反应脱口而出:“是不是贺云川?”
贺忱洲摇了摇头。
“虽然我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但他不会这样做。”
“你这么信他?”
“我不是信他。”
贺忱洲指腹用力地碾了碾残余的火星。
“他是玩弄资本的商人。
商人最看中利益最大化。
这些年他做任何事都会先算一笔账。
包括感情。
孟韫肚子里的孩子,是他手里最大的一颗棋子。
他不会蠢到自断一臂。”
钟鼎石沉默了很久,最终只问出一句:“那你打算怎么办?”
贺忱洲还没来得及开口,病房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护士探出头来:“贺部长,贺夫人醒了。”
贺忱洲几乎是话音落地的瞬间就站了起来。
他大步走进病房。
病房里,沈清璘看到贺忱洲走进来,勉强打起精神扯出一个笑容:“这么早就来了?”
贺忱洲走到床边,站定。
目光平静地落在母亲那张憔悴的脸上:“我没有走。
专门等您醒来,跟您道别。”
沈清璘的笑意微微一凝:“道别?”
“我立刻要去泰国了。
您照顾好自己。”
沈清璘看着他眼底那两团乌青,看着他憔悴的面色和干裂的嘴唇,心口一阵揪紧地疼:“你的伤还没好……”
“不要紧。”
沈清璘忽然感觉到了什么。
她伸手想拉住他,却被贺忱洲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避开。
“您保重。我该走了。”
贺忱洲刚走出病房,就定在原地。
钟鼎石站起来:“忱洲。”
话音未落,贺忱洲整个人如机械般直挺挺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