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东土震动、秦宣开屏! (第1/2页)
一阵咸湿海风自三千列岛吹来,申云飞与周仓站在东海之畔,望着崇津关方向。
从平原郡至此不过数十年,二人却觉着,像是经历了一场沧桑海田的变化。
这都是因为一个人带来的。
申云飞一双豹目,再次扫过列岛海书。
幻阴副教主葬身黑雷劫,圣主宫罗北辰身陨孔雀秘境。这两人的陨落,从各种方面来看,都是金鳌岛上的那人一手造成的!
尤其是与罗北辰那一战。
不少羽都修士亲眼目睹,罗北辰战败,被追杀不知所踪。
七圣教掌握其命牌,自然知晓他已经死了。
周仓以豹爪托着海书,细心研究起来:
「罗北辰修炼了《神魔秘》,这部魔门仙典,应该比崇津关祖师遗留之法更为高深。即便秦宣渡过四九雷劫,罗北辰在功法上也无劣势,加之道行更高,身怀七宝化身魔,再不济,也不至於陨落。」
申云飞有着同样的困惑,不过,这些年发生在明灯上的奇事还算少吗?
他微微摇头:
「他身上的事很难琢磨透,与其徒费心神,眼下还是先考虑一下入大燕之後该怎麽办。」
「唐国这边,多有道门势力。那位魔仙的意思,显是要支持大燕。一旦两边斗法,秦宣必然站在唐国这边,我们可就麻烦了,要与命星正面相斗。」
「他不晓得我们的修行之道,只怕会生出大误会。」
「届时,以他的性情,我俩又要成为他的清算对象。」
周仓也极度不安。
他二人利用秦宣做明灯,修行灾厄霉运,修为进境神速。但因太过依仗,养出了巨大命星,难以为敌。可若是向他坦白,等於泄露天机,自断法门。
周仓没想到好主意,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申师兄,你有何高见?」
申云飞摸着下巴,沉吟许久:「不知袁指导在何处,咱们的修行法门从他而来,想来会有解法。」
周仓闻言,脑海中回忆起那红毛老猿。
老猿在酒仙镇占据了张老三的身躯後,化名袁老三,之後再无下落。
只说他有个大敌,未来需要他们援手。
可是,这位袁指导神神秘秘,在七圣教中,没听到半点与之相关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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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肯露面,我们想要找他,简直是大海捞针。」
「也不尽然。」
申云飞道:「袁道友知晓我们的根脚,还有所利用,必然会暗中关注。待去了大燕之後,正好利用皇朝的关系,朝外放出消息。」
「申师兄,这...万一把老猿的对头引来,岂不是太过凶险。」
「那你是想与秦宣相对?」
周仓赶紧把豹子头摇来摇去:「我躲他还来不及。」
「正是这个道理...」
申云飞轻叹一声:
「想我二人资质平平,等劫气一散,只能夹缝求存。若不求险,便难以突破桎梏,依仗命星这条路,如今是可以走通的,必须坚持下去。」
「找到袁道友,他既想要我们在未来帮忙,多半会设法保下我们。由他化解秦宣的误会,我们便能求个安稳。」
周仓应声道:「好,听你的。」
很快,两人离开了旭日海城,在走出城门时,不由回望远处海域。
在七圣教这几十年,也算安稳。
若不出意外,他们还打算继续待下去。
可谁能想到,罗北辰折在羽都之後,江信添言,使得魔仙将目光落在他们身上,接替了罗北辰在大燕的布局。接受了魔仙之诏,便被他关注。
这一次,算是彻底上了七圣教这条船。
干元府与青州府,已是势同水火,两国之争,已成定局。这即将席卷东胜神州的人道劫火,令他们心惊胆战。
前路未知,心中着实存在阴影。
但是,二人也有一份期待。
「申师兄,在这大燕入局链气士,岂不都是秦宣的对头?」
「是了。」
申云飞掐了个手印,眼中灰光闪烁:「秦道友欲平神州人道劫火,得天地功德垂青。我等藉机摘一些灾劫运数,两全其美。」
「善。」
随着声音落下,一道灰云闯入青冥,一人一豹手持魔仙之诏,穿过大唐穆陵关,从与之对峙的凌云关,身入大燕。
与此同时,从羽都卖出的列岛海书,正朝更广远处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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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神境修士陨落的消息,在劫气下本就少见。
更别说,还沾上了金鳌岛道子。
东土,宋家。
数位闭关的宋家老祖,把目光投向藏书楼,内里,当代最杰出的天骄宋谦,正在研究「红尘道」。
上次纪家灵果宴上,宋谦曾向秦宣请教,并将他的几句真言记在心上,回家族後,对红尘道法更为痴迷。
研究了数十年後,他在心性上,的确有了不小变化。
但是,道行上并未突飞猛进。
家中一些老祖,有将他点醒的想法。
然而,当近日羽都的消息传入宋家之後,这些老祖们,便改了主意。
没办法,金鳌岛的那位太过逆天。
当初能用看小辈的目光看待,现在若是站在他们面前,每个人都要掂量一下。
罗北辰与尤教主以身证明,这红尘道凌厉可怕!
这条炼心之路,能烧去心魔,使得修行进度一日千里,甚至增强对大道的感知。唯有这般,才能解释为何他能在短短时间,便成就化神。
因此,他们不再打断宋谦的修行节奏。
万一他真能领悟出属於自己的『红尘道』,岂不是一桩美事。即使达不到秦道子这位先行者的地步,能有他十之四五,也是莫大惊喜。
在宋家老祖们为此心惊,彼此交流时。
金鳌岛上,魏夫人已来到祖祠,与诸位师兄师姐一道敬香。
「不声不响,子厚又干了一件大事。难怪近来七圣教有异动,那罗北辰,只怕与尤洪度一般下场。」尾宿真人脸上的笑容藏不住。
罗北辰曾诛杀两位崇津关真传,使他们在东海的声势,落入冰点。
此番因果循环,被自家道子清算。
没有比这更叫人解气的!
魏令仪点头,很赞成尾宿真人的观点。
她面朝玄渊祖师牌位,感慨道:「在子厚到来之前,我除却修行,便全心投入於教中事务,并未有收徒打算。」
「没想到,区区数十载,竟教出了这样一名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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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夫人稍稍一叹:「只惜我初次授徒,少了一些经验,否则子厚在劫气散尽前,渡过黑雷劫亦有可能。」
她一副惋惜之态,语调中,颇有几分自责。
周围五位师兄师姐,各都看向小师妹。
想她曾与幻阴教主相斗,又经历了罗北辰之事。此次听得羽都的消息,定然是在场最欣慰得意的那个。
这自责之话,怎听着有股「炫耀」的味道。
什麽叫只用几十年便教出一名渡过四九雷劫的弟子?
那我们之前教的徒弟,又算什麽?
祖祠中的老祖,多少有些羡慕。
毕竟,能有这样的徒弟,实是仙生一大光彩。
尾宿真人笑了起来,打趣道:「师妹,你此番也算有经验了,可以再收一名徒儿,也好再让我们瞧瞧你教徒弟的本事。」
魏令仪很从容,她看向了跟在自己身边的小女娃。
证明自己,又有何难。
尾宿真人怔了一下。
是啊,金鳌岛还有一名小道子!
这可是先天生灵,哪怕比不过大道子,其天赋也是天地间罕有。
秦羲很懂礼数,起先不敢插话,这时见教中长辈都看向自己,她便好奇打听:「师祖,可是有爹爹的消息?」
魏令仪笑着将她抱在怀里:「你爹正在外边忙碌,可是想他了?」
「那碧游宫中若是寂寞,可以常来师祖这里。」
秦羲乖巧点头:「娘亲说过,不能打搅爹爹做事,也不能在教中添乱,我在岛上并不寂寞。」
魏令仪听她说起「娘亲」,与其余几位老人一样,都不着痕迹地看向碧游宫方向。
从小秦羲的修炼,还有偶尔说出的一些话语中。
可知有人在一直教导她。
他们早有察觉,只是保持默契,没有去问。
既然子厚不说,必有难言之隐。
而且,听秦羲叫的亲切,多半也是自家道子的风流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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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他们已经不想过问了,因为有些问不过来。魏令仪一念及此,有些头疼,因为天都仙子的一些传闻,也从紫金山传入了她的耳中。
搞得她现在都有点不敢去紫金山。
紫伯公祖师是什麽心情,可想而知。
她想到一事,忽然说道:「子厚的修为足够撑起门面,该找个合适时机,让他接掌教宗,我也好安心修炼。」
「莫急。」亢宿真人道:「等劫气散尽,再立教主不迟。」
他朝祖庭方向示意:「或许还有中州一行,龙门问道,若道门几家天骄齐至,子厚以道子身份去,更占便宜。」
「师兄言之有理。」
魏令仪欣然相应,若徒儿以教主身份前往,几乎脱离了小辈范畴,更要谨言慎行。
列岛海书的消息振奋人心。
崇津关链气士知晓羽都之事这日,南北六岛,皆庆贺了一场...
东土,真罗禅院。
这座西方教道场,如今发生了巨大改变。
随着通广和尚与舍相和尚在清江边被秦宣斩首,西方教在越溪郡算计失败,他们发起的灾祸,触怒了大唐新皇。
在二凤继位当日,便断去了其香火坛场的印绶。
作为大唐王道之主,他的诏书,自有龙脉相应。一道圣旨,便摧毁了真罗禅院的功德业场。
那拜入大唐,与西方教有关的仙官卢宁,被以「妖僧」之名,斩去首级。
自此开始,在东土颇有兴盛之态的真罗禅院,其运数跌至谷底。
西方教只得放弃这处道场。
故而,此时的真罗禅院,已是一片衰败。
内里有价值之物,被尽数搬空。
从盘关江钓图中逃脱的弘戒和尚,被灵山安排进入东土,由他带着真罗禅院僧众,去往大燕。临走时,将禅院匾额都带走了。
这等仓皇离开的耻辱,他们自然不甘心。
留着匾额,是想未来有一日,重回此地。
真罗禅院原本由舍相管理,他死後,没法与弘戒和尚交接清楚。
故而,在弘戒和尚掌控寺院後,出了一些纰漏,这导致,原本受制在禅院中的人,短暂失去控制,摆脱了西方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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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人被及时抓了回去。
还有少数人,运气较好,被人搭救。
逃出真罗禅院的人中,就有一名秦宣的老熟人。
当羽都的消息传入东土时,真罗禅院荒弃的旧址前,正立着一位如铁塔一般,阔肩厚背的威武僧人,他长相威武,面上却颇有慈色。
在他旁边,还有一名头戴佛帽,身着袈裟,手执金刚杵,面色黝黑的老僧。
这老僧,正是与秦宣在越溪郡照面,来自灵戎窟的了凡和尚。
「戒忘。」
了凡唤了一声,看向萧瑟的真罗禅院,问道:「你与此地,可还有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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