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6章 面具之下的人 (第2/2页)
渍,方才真切刺骨的痛感,也彻底消散无踪。
她低声轻叹,几分后怕凝重:“确实是噩梦,一场太过身临其境的噩梦。”
稍作平复,她将梦中凶兽现世,近身搏杀受伤的所有细节,一一告知霍长鹤。
霍长鹤静静听完,眉眼层层沉下,面色彻底冷冽,眼底掠过浓烈的怒意:“红酥此人,果然绝非善类,一定有鬼。”
颜如玉轻轻点头,心绪依旧未曾完全平复,转头望向屋外沉沉夜色,轻声:“蜂哨还没有回来?”
霍长鹤微微摇头:“尚未归来,我已经命银锭前去接应。”
夜色已然深透,深夜街巷寂静,蜂哨却迟迟不归,也无半点传讯,实在太过反常。
颜如玉心底生出担忧,蹙眉开口:“迟迟未归,怕是中途遇上意外,或是被人察觉行踪,身陷险境。
我们不能坐等,即刻出门,沿路去查查看。”
此刻的城郊街巷深处,一处普通民宅之内。
夜色幽暗,屋内只点着一盏微光油灯,灯火摇曳,光影斑驳,将屋内景物映照得明暗不定。
蜂哨隐匿身形,静静伏在窗外阴影角落,屏住呼吸,透过窗纸缝隙,悄悄窥探屋内动静。
此处正是白日药铺坐堂先生的私宅。
白日里在药铺坐镇行医的老者,待人温和,谈吐谦和。
街坊邻里人人称赞,皆是说他品性良善,医者仁心,待人热忱,处事温和,是远近闻名的良医。
白日整日坐镇药铺,没有半点破绽。
蜂哨白日一路暗中尾随盯守,从药铺到归家街巷,紧盯他的一言一行。
整整一日,他行事坦荡,言行正常,不曾露出半点马脚,全然是寻常老郎中的模样。
直到深夜归家,独处私宅。
屋内,被众人称作老郎中的赵启文,端正坐在木桌前,身姿挺直,神色肃穆。
桌案正中平放着一面打磨清亮的铜镜,镜面光洁,清晰映照出人脸。
他端坐镜前,目光沉静,专注凝视镜面,动作缓慢细致,不似寻常人闲来无事自顾容貌,反倒像是在仔细检查脸上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处细节。
窗外的蜂哨微微眯起双眼,目光紧紧锁定屋内人。
他心中暗想:此人果然有猫腻,整整一日的耐尾随,终究没有白费,总算抓到了破绽。
屋内灯火摇曳,光影在赵启文脸上明明灭灭。
静坐片刻,他缓缓抬起双手,掌心轻柔,指尖轻轻贴合脸颊两侧肌肤,动作轻柔缓慢,从下颌线条开始,缓缓向上轻抚、揉搓、提拉。
他的动作极轻,一点点松动脸颊边缘的衔接之处。
随着指尖反复动作,原本贴合紧实的面部肌肤,慢慢浮现出极淡的衔接缝隙,边缘轻薄透明,隐藏在轮廓阴影中。
缝隙渐渐扩大,一层轻薄柔软的面皮,缓缓从他脸上剥离。
那是一张仿真度极高的人皮假面,色泽纹理,皱纹深浅,肌肤质感,都与五十多岁的老者面容别无二致,贴合在脸上,以假乱真。
赵启文指尖扣住翘起的皮边,随着假面不断剥离,下方原本被遮盖的真实面容,一点点显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