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非洲的深水港 (第1/2页)
北半球的严冬如期而至,西伯利亚冷空气的周期性南下将亚洲大陆的北方锁入了一片冰封之中。但在赤道以南、远离欧亚大陆的非洲西海岸,几内亚湾的暖流与大西洋的信风交汇,维持着终年不散的高温与充沛的降水。
这片广袤的大陆,长期以来被欧洲老牌殖民帝国视为廉价矿产的提取器和工业制成品的倾销地。但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随着独立浪潮的席卷,旧有的殖民体系在表面上土崩瓦解,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地缘政治与经济重建的真空。
在这个冬天,华夏并没有派出航母战斗群去填补这个真空,而是用一种更为厚重、不可逆转的工业方式,将触角深深地扎进了这片大陆。
西非沿海,坦吉国。
这里的地下埋藏着华夏航空航天工业急需的高品位铝土矿和锰矿。但坦吉国的基础设施落后,没有能够停靠万吨巨轮的深水港,也没有连接内陆矿区的铁路。
十二月初。坦吉国首都郊外的一处天然海湾。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去,海平线上突然传来了低沉而有节奏的柴油机轰鸣声。
这声音不同于欧洲商船的轻快,它带着一种仿佛要将海水推开的沉重工业压迫感。
几艘悬挂着红色五星旗的庞然大物破开晨雾,缓缓驶入海湾。
最前方的,并不是军舰。而是一艘标准排水量达到三万吨的华夏远洋特种工程船——天工五号。
在它宽阔的甲板上,没有火炮,而是密密麻麻地堆放着几十台重型履带式推土机、大功率挖掘机、以及高达数十米的预制钢筋混凝土沉箱。
在工程船的后方,跟随着两艘体型更为奇特的船只。
那是华夏刚刚服役的万吨级远洋加工渔船鲲鹏-01号和鲲鹏-02号。
在过去的几年里,为了满足国内日益增长的人口对蛋白质的庞大需求,华夏的造船工业不仅在建造军舰,更在民用海洋捕捞领域实现了维度的跨越。这种远洋加工渔船,不再是传统的出海打鱼然后回港售卖的小船。
它本身就是一座漂浮在海上的全自动化食品加工厂。
船底的制冷机组全功率运转,将巨大的冷库温度维持在零下三十度。船体内部分布着自动化的鱼类切割、去骨、清洗和急速冷冻流水线。只要渔网在深海中捕捞到数以百吨计的渔获,这些鱼类在几个小时内就会被加工成标准的冷冻鱼砖,或者直接在船上的高温高压杀菌釜中,被制成马口铁包装的鱼肉罐头。
这支混合编队,代表着华夏向非洲输出的双重底牌:基础设施的硬性重建与绝对卡路里的降维覆盖。
船队在海湾内抛锚。
坦吉国的新任总统带着一众官员,站在简陋的木制码头上,看着这些庞然大物,眼中既有期待,也有一丝本能的敬畏。
华夏海外工程总指挥老陆,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短袖衬衫,顺着舷梯走下工程船。他皮肤黝黑,手里拿着一卷厚厚的施工图纸,没有带任何翻译,直接用一口流利的法语与坦吉国总统交涉。
“总统先生。按照两国签署的资源换基建协议。”老陆将图纸在木桌上摊开,直奔主题。
“华夏工程兵团将在接下来的两年内,为贵国建造一座能够同时停靠四艘五万吨级货轮的深水港。同时,一条连接港口与内陆铝土矿区的标准轨距铁路也将同步开工。”
老陆指着图纸上那密密麻麻的数据和线条。
“我们不需要贵国提供任何建设资金。工程所需的水泥、钢材、重型机械,全部由华夏从本土运来。作为交换,建成后港口的五十年运营权,以及内陆铝土矿的优先开采权,归华夏所有。”
坦吉国总统看着图纸,咽了一口唾沫。
在此之前,欧洲的建筑公司也曾给出过报价,但那是一个坦吉国倾全国之力一百年也还不清的天文数字贷款。而华夏的方案,简单直接得让人难以置信。
“陆指挥。”总统有些迟疑地问道,“这片海湾底部的暗礁非常多,而且洋流复杂。欧洲专家曾评估过,在这里建深水港,至少需要五年时间。”
老陆收起图纸,转头看了一眼停在海面上的天工五号。
“欧洲人习惯用算盘去计算时间。我们习惯用炸药和推土机去改变地形。”
“两个月后,我会让第一艘万吨轮靠港。”
随着协议的确认,一场狂暴的地形改造在西非海岸展开。
“天工五号”的巨大起重臂开始工作。几十吨重的钢筋混凝土沉箱被缓缓吊起,准确地沉入经过测量计算的海底位置。这些沉箱内部被灌满沙石,构成了防波堤坚不可摧的基础。
与此同时,几艘特种挖泥船在海湾内日夜不停地作业。巨大的旋转绞刀切碎海底的暗礁和淤泥,高压泥浆泵将混合着海水的泥沙通过管道,源源不断地排向岸边的沼泽地。在填海造陆的同时,硬生生地在海底挖出了一条深达十五米的宽阔航道。
海岸边,推土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茂密的红树林被成片推倒,挖掘机在坚硬的红土地上开凿出平整的地基。
当地的坦吉国民众,每天都聚集在工地的外围,看着这些不知疲倦的黄色钢铁怪兽,像看一场魔术表演。
在欧洲人统治时期,建造一座小桥都需要征调上千名劳工,用最原始的铁镐和藤筐干上大半年,还不时有人死于疟疾或劳累。
而现在,他们看到的是几百名穿着统一工作服的华夏工人,操纵着机器,在一周内就铺好了一条宽阔的混凝土道路。
这不仅仅是效率的差距,这是一种对自然力量的无情碾压。
十二月十五日。傍晚。
工地的灯光亮起,探照灯将海湾照得通明。华夏的工程队实行三班倒,机器从不熄火。
在距离工地不远的一个大型简易帐篷内。
这是华夏工程队的临时食堂。
几十张长条木桌拼在一起。工人们排队打饭。
今晚的菜色异常丰盛。除了从国内运来的脱水蔬菜和猪肉罐头外,每个人的餐盘里都多了一大块煎得金黄的海鱼肉。
“陆指,这鱼真不错!刺少肉厚,是咱们自己的船打上来的?”一名年轻的推土机驾驶员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大声问道。
老陆端着饭盒走过来,找了个位置坐下。
“没错。鲲鹏1号今天下午刚在几百海里外下了一网。这是金枪鱼的边角料,好肉都冻成鱼砖准备运回国内了。咱们这就当是尝个鲜。”
鲲鹏-01号和02号远洋渔船,并没有停泊在港口内闲置。
它们在卸下了部分补给物资后,立刻驶入了资源丰富的几内亚湾深水区。
这两艘船配备了当时最先进的声呐探鱼设备。它们不再依靠渔民的经验去寻找鱼群,而是利用高频声波的反射,在几公里外就能精确定位鱼群的深度、密度和移动方向。
一旦锁定鱼群,巨大的拖网被释放入海中。拖网的开口宽度超过一百米,由高强度的尼龙纤维编织而成。
随着船只的低速拖曳,成千上万吨的各类海洋鱼类被强行兜入网中。
当满载的渔网被强大的液压绞车拖上甲板时,那是一幅令人震撼的画面。各种色彩斑斓的鱼类在甲板上跳跃挣扎,堆积如山。
但这仅仅是第一步。
鱼群立刻被送入船体内部的加工流水线。
几百名熟练的工人站在流水线两侧。一条条大鱼被送入切割机,去头去尾,剥去内脏。随后,高压水枪将鱼肉清洗干净。
纯净的鱼肉被送入急速冷冻室。在零下三十多度的低温下,鱼肉内部的水分瞬间结晶,细胞结构得以完好保存。
几个小时后,一箱箱标准的冷冻鱼砖便整齐地码放在了零下三十度的巨大底舱冷库中。
对于那些体型较小、不适合做鱼砖的杂鱼,则被送入另一条生产线。
高温蒸汽将其煮熟,机器自动剔除鱼刺。鱼肉混合着植物油和盐水,被装入马口铁罐头中。随后送入杀菌釜,在一百二十度的高温高压下进行彻底的灭菌。
伴随着机器的轰鸣,成千上万罐保质期长达数年的鱼肉罐头源源不断地从流水线末端滑出。
这种工业化的捕捞和加工模式,将海洋从一个充满偶然性的渔场,变成了一个稳定输出蛋白质的自动化农场。
在距离华夏工程队营地几公里外,有一个坦吉国当地人的大型部落。
这个部落的人口有几千人。在旱季,他们依靠种植木薯和打猎为生;而在雨季,道路泥泞,打猎困难,饥饿是常态。
一天清晨。
几辆涂着“华夏工程”字样的十轮卡车,在两辆越野吉普车的护送下,缓缓驶入了部落的中心空地。
卡车的到来引起了部落的骚动。许多拿着长矛和弓箭的年轻男子警惕地围了上来。
老陆走下吉普车,没有带武器,只带着一名翻译和几名后勤人员。
部落的酋长,一位满脸皱纹的老人,拄着一根木头拐杖走了出来。
“这里不欢迎陌生人。”酋长用土语说道,眼神中带着对欧洲殖民者留下的本能戒备。
老陆没有废话。他转身对着卡车挥了挥手。
卡车车厢的挡板放下。
后勤人员开始将车上的物资一箱箱地搬下来,堆放在空地上。
那些木箱上没有印着枪支弹药的标志。
箱子被撬开,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马口铁罐头。
“酋长先生。”老陆通过翻译说道,“这是华夏远洋渔船刚刚生产出来的鱼肉罐头。一共两千箱,算是我们工程队的一点心意,送给部落的老人和孩子。”
酋长愣住了。他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金属罐头,眼中满是不可置疑。
在欧洲人统治的时代,他们只见过拿着枪来抢走矿石和象牙的白人,或者用几块廉价玻璃珠来换取土地的商人。从来没有哪个国家,会直接开着卡车,把加工好的高热量食物白白送到他们的营地。
老陆拿出一把军用匕首,随手撬开一个罐头。
浓郁的鱼肉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里面是浸泡在油脂中的大块熟鱼肉。
老陆自己先吃了一口,然后将罐头递给酋长。
酋长犹豫了一下,用手指挖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那种富含蛋白质和盐分的浓烈口感,瞬间冲击着他味蕾。对于长期缺乏优质蛋白质摄入的部落平民来说,这几乎是难以想象的美味。
周围的部落民众闻到香味,喉咙不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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