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摊白修为 (第2/2页)
消失了,整座岩室如同一座被仔细调校过的钟表,每一个齿轮都咬合得恰到好处。
宫长老站在那十二面银白阵旗之间,银白色的长袍在夜明珠的光芒中泛着冷光。他背对着石门,手中拿着一卷正在翻动的阵图,感知到身后的脚步声时没有回头,只有声音飘来:“李执事,你来得正好。”
他转过身来,目光在四人身上依次扫过,在李寒山身上停了一瞬,又在沈芸和林清音身上各自停了一瞬。片刻后他放下手中的阵图,走到石台边,示意三人就座。
李寒山没有在石凳上坐下,他站在石台前方两步处,沉默了片刻之后开口:“宫长老,弟子今日来,有一件事想向您坦白。”
宫长老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有若被拉到适度的弦般微微收紧了一下。他端起石台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语气依旧平稳:“说。”
“弟子的修为,并不是一直展露的元婴。”李寒山抬起头,目光迎向宫长老那双如电的眼眸,弟子的修为事实上是化神巅峰。”
宫长老端着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那层原本平稳的灵力波动在他周身泛开一圈细微的涟漪。
他放下茶杯,目光在李寒山身上停了好几息,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在他面前站了多年的年轻修士。片刻后他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因被证实了某件猜测而自然放缓的语调:“你特意来告诉本长老这件事,不怕本长老追究你隐瞒修为之过?”
“弟子当然怕。”李寒山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但弟子更怕明明已经被看穿了还继续装作若无其事。弟子这些年在流光阵中修复阵旗,宫长老对弟子的信任也在与日俱增。若弟子继续隐瞒,日后被宫长老自己发现,反倒更难解释。所以弟子选择今日主动来说。”
沈芸站起身来,朝宫长老微微抱拳:“宫长老,这件事弟子也有责任。他初入紫雷阁时,是因为弟子清月相邀,他本是一介散修,在中洲漂泊多年,见惯了以势压人的事,隐瞒修为只是为了自保。是弟子让他先在紫雷阁安顿下来,等时机合适再逐步公开的。若宫长老要追究,弟子愿意承担连带之责。”
宫长老的目光转向沈芸,又转向林清音。林清音同样走上前来:“弟子也愿为李寒山作保。他救过弟子的命,不止一次。若非他出手相救,弟子早已在走火入魔中爆体而亡了。一个愿意冒着暴露风险来救人的修士,就算隐瞒了修为,也值得信任。”
宫长老没有立刻回应。他站起身来,走到李寒山面前停住。那双如电的眼眸如两柄无形的尺规般精准地丈量着他的每一寸灵力波动。
片刻后他抬起了右手,一道银白色的灵光从他掌心涌出,在李寒山周身三尺外形成一层薄薄的光幕,如同一面被拉开的帷幕般将他笼罩其中。灵光触及他经脉边缘时没有急着穿透,而是像一尾试探水温的鱼般在他周身绕行了一圈,然后缓缓渗入他的丹田方向。
李寒山能感觉到那层灵光正在以一种极其精确的方式感知着他体内的灵力运转状态,他没有抗拒,任由那层灵光在他经脉中走了一圈。
他能感觉到宫长老的灵力在触及他丹田中那枚纯阳元神的表面时,似乎感知到了那层银紫色的雷纹,停顿了片刻,然后又沿着相同的路径退了回去,有若潮水般从他经脉中平静地撤回。
宫长老收回手时,李寒山周身那层银白色的光幕也随之消散了。他的目光在李寒山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他重新坐回了石台边的石凳上,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灵茶又抿了一口:“化神巅峰,根基扎实,纯阳之气中掺杂着一丝雷属性的纹路,品质确实上乘。你这十五年在流光阵中确实没有浪费。”
宫长老放下茶杯,目光落回李寒山身上:“既然你已经主动坦白了,本长老也不为难你。你隐瞒修为固然有违仙盟规矩,但念在你这些年确实为流光阵出了不少力,又多次出手救人——这件事便到此为止。本长老不会追究,也不会记录在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