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撼山雷步,岩层裂变 (第2/2页)
构已经被彻底破坏。
成了。
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不算整齐但很结实的牙。
然后慢慢站起身,抱拳,对着天空行了个礼。不是拜谁,就是习惯。每次突破,他都要谢一遍天地。小时候在乡下听老人说,力气不是自己的,是借来的,用完了得还,不然迟早遭报应。他信这个。
台下不知什么时候围了一圈人。
最早是一个扫地的小道士,听见动静抬头一看,笤帚掉地上都没捡。接着是两个练剑的,正在对招,其中一个收剑太急,差点把自己绊倒。再后来,人越来越多,悄无声息地聚在台边,谁也没说话。
他们看着那道裂缝,又抬头看台上那个魁梧的身影。
有人走上前,蹲在裂缝边上,伸手进去摸了摸,回头说:“是真的,刚裂的。”
另一个年轻弟子喃喃道:“我昨天还跟人打赌,说这步法多半是虚的……”
没人接话。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望着赵守一。这个人平时话少,训练也从不张扬,扛石头、劈柴、挑水,干的都是最笨的活儿。可就这么个憨厚师兄,居然真的把“撼山雷步”练成了。
有人说:“有这一脚,咱们还怕什么恶人谷的铜墙铁壁?”
这话一出,周围人纷纷点头。
有个年纪稍长的弟子低声说:“以前总觉得靠符咒、靠阵法才能赢,现在才知道,有时候,一个人能把地踩裂,比什么都管用。”
赵守一没听见这些话。他正弯腰捡自己那根木剑——其实不是剑,就是根削直的桃木棍,连鞘都没有。他拿在手里掂了掂,觉得有点轻,不像能配得上刚才那一踏。
他把木剑夹在腋下,转身往台下走。
台阶一共十二级,他一级一级往下走,脚步有点沉。刚才那一踏耗得厉害,不只是体力,连带着精神也有些发虚。腿肚子还在微微发抖,像是跑完十里山路后的那种酸胀感。
走到一半,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演武台。
阳光这时候终于穿破了晨雾,照在那片碎裂的石板上,反着光,亮得刺眼。裂缝像一张张开的嘴,沉默地诉说着什么。
他没再多看,继续往下走。
下了台,沿着青石小径往内院方向去。这条路他走过无数遍,左边是厨房,右边是药圃,再往前岔路口,一条通丹房,一条通居舍。他选了通往丹房的那条,因为顺路。
路上遇到几个端水盆的杂役弟子,见他过来,赶紧让到一边,低头行礼。他点点头,算是回应。
走到一半,忽然觉得脚下一软,差点跪下去。他扶了下墙,稳住身子,这才发现右腿小腿肚抽筋了。他靠着墙蹲了一会儿,等肌肉松弛下来,才重新站起来。
继续走。
风吹得路边竹林沙沙响。一只山雀从枝头飞起,掠过他头顶,叫了一声,又落进另一片叶子深处。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实了。
腋下的木剑一直没放下。他知道待会儿得去丹房换药——上次震裂脚踝留下的旧伤,每逢阴天就会隐隐作痛,尤其是高强度运功之后。钱守静说过,得用一种特制的草药膏敷着,不然容易反复。
他没打算找人帮忙。
这种事,习惯了。
拐过最后一个弯,丹房的屋檐已经能看见了。灰瓦顶,木格窗,门口挂着一串风铃,风吹过来,叮当响了一声。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眼天。
太阳出来了,不高,刚升到山腰的位置。光线暖烘烘的洒在脸上,有点晒,但他没躲。
他抬手抹了把汗,把木剑换到右手,左手顺势擦了擦眼角。那里有点湿,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然后他迈步,朝丹房走去。
石径两旁种着薄荷和艾草,踩上去有一股清香。他的影子拖得很长,落在地上,随着步伐一晃一晃。
走到门口时,他听见里面传来研磨药材的声音,咕噜咕噜的,像是石臼在转。
他没敲门,也没喊人,只是站在门外,等里面的动静告一段落。
风铃又响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麻鞋的鞋头裂开了,露出半个大脚趾。他抠了抠地上的土,把脚趾缩了回去。
然后抬起手,轻轻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