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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天塌了!韩忠夫人的担忧和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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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0章 天塌了!韩忠夫人的担忧和绝望! (第2/2页)

摇曳的油灯,脑海中浮现出夫人的脸,浮现出大女儿韩馨儿的笑,浮现出小女儿抓着鸟、蹦蹦跳跳的样子。

    那些画面,每一帧都像刻在他心上,刻得深深的,怎么都抹不掉。

    他的眼眶又红了,泪水无声地从眼眶中涌出来,顺着满是血污的脸颊往下淌。

    他担心。

    他担心夫人,担心孩子们,担心她们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他更担心陛下那句“算了,朕也不为难他们”只是随口一说,只是权宜之计,只是一时心软。

    他不信那句“算了”。

    他不信陛下真的会放过她们,不信陛下真的会不让她们进宫,不信陛下真的会当没这回事。

    陛下的心思,他看不透,从来都看不透。

    在西南边陲的军营中,陛下掀开帐帘走进来的那一刻,他以为自己看透了,以为陛下只是个深藏不露的、心狠手辣的强者。

    可后来,陛下让他演戏,让他配合,让他一步步把徐龙象引入陷阱。

    那些手段,那些谋划,那些对人心的精准把控,让他一次又一次地震惊,一次又一次地恐惧,一次又一次地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看透那个人。

    他怕。

    怕陛下改变主意,怕陛下把夫人和女儿接进宫里,怕她们沦为那个人的玩物,怕她们生不如死。

    那些关于陛下荒淫无度的传闻,那些坊间流传的、不堪入耳的故事,像毒蛇一样,在他脑海中疯狂地撕咬。

    他担心,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天牢里,连消息都得不到,连求情都没人听,连磕头都找不到地方磕。

    他只能坐在这里,靠着冰冷的石壁,望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任由泪水无声地流淌。

    他的心中一片冰凉。

    不是天牢的阴冷,是从心底深处涌出来的、怎么也捂不热的、深入骨髓的冰凉。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心如死灰,连额头的痛楚都感受不到了。

    那痛楚,和心中的痛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

    油灯在铁门外摇曳,火苗忽明忽暗,将他的影子投在斑驳的石壁上,孤零零的,拉得很长很长。

    天牢外,韩府。

    暮色从窗棂的缝隙中漏进来,在地上铺开一层灰蒙蒙的、朦胧的光。

    书房中没有点灯,柳若兰坐在书案后,手中捧着那碗已经凉透了的参汤,泪水无声地从眼眶中涌出来,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淌,滴在汤碗中,晕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她的嘴唇在哆嗦,手指在发抖,整个人像一尊被抽走了魂魄的、碎裂的瓷像,浑身都是裂纹,随时都会坍塌。

    她没有哭出声。

    她不敢哭出声。

    她怕孩子们听见,怕她们担心,怕她们问“爹爹去哪里了”。

    书房外,庭院中,银杏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金黄色的叶片铺满了青石板,在暮色中泛着暗淡的光。

    韩馨儿坐在回廊的栏杆上,双手撑着栏杆,两条腿悬在半空中,轻轻地晃着。

    她望着院中那棵银杏树,望着那些在暮色中飘落的金黄色的叶子,眼中满是茫然。

    妹妹蹲在花圃边,手中捏着一根狗尾巴草,逗着一只毛毛虫。

    那毛毛虫在叶片上慢慢地爬着,她用小草轻轻地拨了拨它的尾巴,毛毛虫缩了一下,又继续往前爬。

    “姐姐,爹爹什么时候回来啊?”妹妹头也不抬地问,声音里满是天真。

    韩馨儿沉默了片刻。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再张开,再合上。

    那话在她喉咙里滚了无数个来回,终于挤了出来,轻得像一片枯叶从枝头飘落。

    “……快了。”

    她没有看妹妹,不敢看。

    她怕自己一看,眼泪就会掉下来,怕自己一哭,妹妹就会跟着哭,怕这个家,从今夜起,就再也没有笑声了。

    暮色越来越浓,天边的最后一抹橘红正在被深蓝吞没。

    府中的灯笼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橘红色的光晕在暮色中晕开,像一朵朵开在坟前的、不该存在于此的花。

    夜风拂过,银杏叶沙沙作响,像在低声说着什么。

    又一片叶子从枝头飘落,打着旋儿,落在妹妹的发间。

    她没有察觉,还在逗那只毛毛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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