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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饶过你的家人可以,陪朕演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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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6章 饶过你的家人可以,陪朕演出戏 (第2/2页)

地穿好,系好腰带,扣好护心镜。

    他从桌上拿起头盔,戴在头上,将护额拉低,遮住了额头上那片血肉模糊的伤口。

    他转过身,面朝秦牧。

    秦牧已经变回了柳白的模样。

    他靠在椅背上,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眉头紧皱,一副中毒已深、强撑着不肯倒下的模样。

    他的目光落在韩忠脸上,那目光冰冷如刀,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审视。

    韩忠心头发寒,却不敢再看第二眼。

    他转过身,走到营帐中央,从桌上拿起那只茶杯。

    他的手在抖,茶杯在手中轻轻晃动,茶汤洒了几滴出来。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经没有了恐惧和迟疑,只有一片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松开了手。

    “啪——!!!”

    茶杯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营帐中炸开,像一道惊雷,撕裂了凝滞的空气。

    杯中的茶水溅了一地,在青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帐外,范离正伏在营帐侧面的阴影中,全神贯注地听着帐内的动静。

    他的手中握着短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刀刃上已经抹了剧毒。

    他的呼吸压得很低,心跳却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听见了。

    那声清脆的、刺耳的、期待已久的碎裂声。

    他的眼神猛地一亮。

    范离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成了!

    杯子摔了,毒发了,柳白不行了,他们的计划成功了。

    范离的嘴角缓缓上扬,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咧成了一个近乎疯狂的笑。

    下一刻,

    他猛地从阴影中冲了出来。

    范离从袖中取出一只铜哨,塞进嘴里,用尽全身力气吹响。

    “呜——!!!”

    尖锐的哨声撕裂了夜空,在群山之间回荡,像一只无形的手,将营寨外的黑暗一层一层地剥开。

    月神从营帐右侧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白衣如雪,长发如瀑,白玉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她的步伐很轻,轻得像踩在云端上,不沾一丝尘埃。

    身后跟着数名月神教的高层,灰白色的长袍,腰悬长剑,面色肃穆,目光如刀。

    徐龙象从营帐左侧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玄黑色的蟒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负手而立,目光落在营帐的方向,眼中燃烧着灼热的、兴奋的火焰。

    “成了!成功了!”

    他转过头,看着月神,面色因激动而微微泛红,嘴角那抹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的心跳快得像一面被敲响的鼓,咚咚咚的,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月神也笑了笑,点了点头,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太好了。”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莫名复杂的意味,像是有几分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这么轻易就成功了。

    她的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帐帘上,眼中那丝复杂一闪而过,随即被更深的笑意淹没。

    徐龙象没有注意到月神眼中那丝复杂,他此时只有满心的兴奋,满心的狂喜,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将那个柳白的人头亲手斩下,挂在旗杆上,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就是与北境为敌的下场!

    范离已经冲进了营帐。

    他手中的短刀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刀锋上涂抹的剧毒在烛光中泛着暗绿色的、不祥的微光。

    他的身形快如闪电,一刀捅向秦牧的胸口。

    秦牧化作的柳白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额角渗着细汗。

    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堪堪避开那致命的一刀,衣袖被刀锋划破,碎布飘落。

    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韩忠贼子——!!!”

    柳白的声音沙哑而愤怒,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挖出来的,带着刻骨的恨意。

    “竟敢算计于我!待我逃出去之后,定会向陛下禀报!!”

    随后他猛地转过身,朝营帐的侧壁冲去。

    身形踉跄,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却快得惊人。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便冲破了营帐的侧壁,消失在夜色中。

    帐布被撕裂,发出“嗤啦”一声巨响,夜风从缺口灌进来,吹得帐内的烛火剧烈地摇晃,明灭不定。

    徐龙象见状,猛地大喝一声,声音洪亮如钟。

    “不要让他逃了!!!”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朝柳白逃走的方向追去,玄黑色的蟒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像一面被撕裂的旗。

    范离紧随其后。

    韩忠也提剑冲了出去。

    他的面色铁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说不清的光。

    他握着剑柄的手在微微发抖,却咬着牙,迈步冲进了夜色中。

    营帐内,烛火还在静静地烧着。

    摔碎的茶杯碎片散落一地,在烛光下泛着暗淡的光。

    帐壁被撕裂了一个大洞,夜风从洞口灌进来,吹得桌上的文书哗哗作响,像在嘲笑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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