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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徐龙象开心了!他又恢复了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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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9章 徐龙象开心了!他又恢复了信心! (第2/2页)

   “还有一件事。”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那双深褐色的眼眸中,那团刚刚燃起的火,被一层阴翳压住了几分。

    “离阳与北境的盟约,是赵清雪亲手签的。她为何要撕毁盟约,转而投向秦牧?”

    柳红烟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早就知道他会问这个问题。

    秦牧也早就告诉过她,该怎么回答。

    “属下不知。”

    她低下头,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无能为力的歉然。

    “赵清雪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属下还被关在天牢里,什么都没看见,也什么都没听见。等属下被放出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

    徐龙象的眉头缓缓皱起。

    他的眉骨本就高,这一皱,那双深陷的眼窝便更深了,将他的眼睛吞进两片浓重的阴影里。

    “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焦灼。

    柳红烟摇了摇头。

    “属下只知道一件事。”

    她顿了顿,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剑痴柳白,在秦牧手下。”

    徐龙象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柳白?”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近乎质问的语气。

    “剑痴柳白?三十年前便已名震天下的那个柳白?”

    “是。”

    柳红烟的声音很轻,很稳。

    “半步陆地神仙境。在秦牧手下。”

    殿内陷入短暂的死寂。

    徐龙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半步陆地神仙境。”

    他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柳红烟看着他,叹了口气。

    “也许是因为这个。”

    “也许还有别的原因。属下真的不知。”

    徐龙象没有回答。

    他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殿内很静。

    他忽然想起赵清雪。

    想起她站在皇城东门外与他道别时的样子。

    晨光洒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她看着他,目光复杂,有审视,有评估,还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

    他以为那是女帝对盟友的考量。

    他以为只要他足够强大,只要他推翻秦牧,只要他坐上那个位置,她就会用另一种目光看他。

    但他现在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读懂她那个眼神。

    他从来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徐龙象的手指在袖中缓缓松开。

    他抬起头,看着柳红烟。

    “我知道了。”

    他说,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他没有再问。

    没有问柳白为什么会在秦牧手下,没有问半步陆地神仙境为何会臣服于一个昏君,没有问赵清雪到底是被迫的还是自愿的,没有问她在想什么。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柳红烟,看着她那张苍白的、微微红肿的脸。

    “红烟,”他开口,声音很轻,“你受苦了。”

    柳红烟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咬着牙,把那泪意逼了回去。

    “殿下,”她开口,声音沙哑,“时间不早了。您该走了。”

    徐龙象看着她,点了点头,转过身,朝窗外走去。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没有回头。

    “红烟。”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飘过水面。

    “等大事成了以后,你嫁给我吧。”

    柳红烟愣住了。

    她站在那里,眼睛瞪得滚圆,瞳孔深处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可喉咙里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他走了。

    他没有等她的回答,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他只是说完那句话,便翻身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窗外,槐树的枝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月光从枝叶的缝隙中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晃动的光影。

    那些光影里,已经没有了他的影子。

    柳红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月光照在她身上,将那张苍白的、微微红肿的脸照得格外清晰。

    她的眼睛还望着他消失的方向,

    她的脑海中反复回响着他方才说的那句话。

    等大事成了以后,你嫁给我吧。

    柳红烟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那泪水无声地滑落,顺着苍白的脸颊流下,滴在月白色的衣裙上,晕开一朵朵深色的痕迹。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站在那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任由泪水疯狂地涌出。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是为他哭,是为自己哭,是为北境哭,还是为那句永远也不会实现的承诺哭。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再也回不去了。

    回不到北境,回不到从前,回不到那个站在镇岳堂前仰着头看匾额的小丫头。

    她回不去了。

    窗外的月光渐渐西移,槐树的影子在地上缓缓转动。

    她站在窗前,站了很久,久到泪水干了,久到腿都麻了,久到那盏油灯的火苗燃尽了最后一丝光,在桌上留下一缕细细的、袅袅的青烟。

    她终于动了。

    她转过身,走回桌边,在椅上坐下。

    桌上那本书还摊开着,停留在她很久很久以前翻到的那一页。

    她没有再翻,只是坐在那里,望着那缕青烟一点一点地散尽。

    窗外,夜风停了。

    槐树不响了。

    月光也不动了。

    一切都静了下来,静得像北境冬日里下了一夜大雪后的清晨,白茫茫的,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了。

    柳红烟坐在桌前,望着那缕青烟一点一点地散尽。

    她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脊背微微佝偻着,像一株被暴风雨摧折过的花。

    呼吸很轻,很慢,每一次吸气都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然后她听见了脚步声。

    很轻,很稳,不疾不徐,踩在金砖上,一下,又一下。

    柳红烟的身体猛地绷紧了,那紧绷从脊背开始,像一根被猛然拉直的绳索。

    她几乎是本能地从椅上站起来,膝盖撞上桌腿,发出一声沉闷的响,桌上的书被震得滑落下去。

    她顾不上疼,转过身,面朝殿门。

    殿门被推开,月光涌入,将那道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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