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对峙亚摩斯,无人上前 (第2/2页)
西伦没有急着离开,也没有返回洞府躲藏。
他只是将盛放药材和卷轴的包裹放到石箱旁,随即提起沧雷枪,站在山崖前安静等待。
片刻後,树丛被人从中间拨开。
四名穿着暗褐色劲装的男人率先走出。
他们衣襟上都绣着一条盘绕山洞的黑红巨龙,手中分别拿着短枪、重剑与弯刀。
最後现身的则是一名三十岁左右的青年,他肩披暗红长衣,腰间悬着一对银白圆刃,眉骨凸起,目光阴沉。
正是狂龙洞真传弟子亚摩斯。
先前从青石驿逃走的短枪男人也在其中。
他刚刚走出树林,一眼便看到了西伦,以及不远处那些被搬出洞府的箱子。
「就是他!」
短枪男人下意识後退半步,随即像是意识到同伴都在身边,立刻挺直腰背。
「亚摩斯真传,就是这小子杀了我们的人!他还自称圣光修道院惩戒院弟子,连腰牌都拿不出来!」
其他几人迅速散开,隐隐封住西伦的退路。
亚摩斯没有立刻动手。
他的视线先从洞府石门扫过,又落在沧雷枪上,最後看向西伦脚边摆放的箱子。
血刀客伊诺克和海魔宫乌尔兰都已经不见踪影。
山崖边却残留着浓郁的血腥气。
亚摩斯沿途检查过林中的屍体,知道进入此地的不止西伦一人。如今只有对方站在这里,结果已经不言而喻。
眼前这个年轻男人,远比情报中描述的更加危险。
不过,狂龙洞的人已经死了。
这里又有一座刚刚开启的古老洞府。
不论是为了宗门颜面,还是为了洞府中的收获,他都不可能轻易退走。
亚摩斯缓缓抬手,身後三人同时停下动作。
「你杀了我们狂龙洞的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西伦看向短枪男人。
「我只杀了一个进入房间刺杀我的人。」
短枪男人脸色微变,立刻喝道:
「胡说!分明是你仗着实力强横,无故残害我狂龙洞弟子!」
西伦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他用枪尖轻轻点地,青黑色岩石表面发出一声清脆轻响。
「既然半夜提刀进了我的房间,就该想过自己会死。」
亚摩斯眯起眼睛。
「狂龙洞的人犯了错,自有狂龙洞处置,还轮不到外人插手。」
「更何况,你冒充圣光修道院弟子,在外杀人行凶。无论放到哪里,都是死罪。」
西伦轻轻摇头。
这些宗门势力说话大多如此。
他们的人可以杀别人,别人却不能还手。至於事情本身究竟谁对谁错,根本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所谓规矩,只是强者用来压制弱者的工具。
西伦拔起沧雷枪,缓缓将枪锋转向前方。
「既然来了,就不用说这些废话。」
「动手吧。」
山崖前的气氛骤然凝固。
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一只停在枝头的灰鸟像是察觉到危险,扑动翅膀飞向远处。
亚摩斯身後几人脸色同时沉了下来。
他们见过狂妄的人,却很少见到有人面对狂龙洞真传时还敢如此直接。
其中一名留着络腮胡的男人向前迈出一步。
「真传,让我废了他!」
亚摩斯却抬手拦住对方。
他盯着西伦平静的眼睛,心中那一丝不安反而越发明显。
太平静了。
对方不是不知道他们来自狂龙洞,也不是没有感知到自己体魄圆满的气息。
可即使如此,这个自称无十三的男人依旧没有任何退让之意。
这种从容若非来自无知,便必然来自实力。
而一个能杀死海魔宫高手,还敢独自在山崖前等待追兵的人,显然不可能是前者。
亚摩斯沉声说道:
「你真以为自己杀了几名三阶非凡者,就能与狂龙洞抗衡?」
「既然杀了狂龙洞的人,就该提前想好被清算的这一刻。」
西伦双手握住枪身。
熟悉的冰凉触感从掌心传来,枪身深处的雷鹰微微震颤,一缕青白雷光顺着枪锋流转而过。
「我的枪法很久没有遇到像样的对手了。」
他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上一个败在我手里的人,叫提诺斯。」
亚摩斯神情一滞。
他身後的几人也同时愣住。
提诺斯。
这个名字在普通散修耳中或许并无特殊,但凡与圣光修道院有过接触的人,都不可能没有听说过。
内院第二。
三阶极境。
修成六道雷纹,在狩猎日开始前便号称四阶以下少有敌手。
即使放到狂龙洞所有三阶弟子中,也几乎无人能够与之抗衡。
亚摩斯很快反应过来,冷笑一声。
「笑话。」
「提诺斯是圣光修道院内院第二,号称四阶以下无敌手。连我们洞主都曾说过,此人一旦通透瓶颈,必然能在极短时间内踏入猎魔人的强者之列。」
「就凭你,也敢说击败了他?」
短枪男人像是找回了底气,立刻讥讽道:
「真传,此人从青石驿开始便满口谎话,先是假冒修道院弟子,如今又说自己击败提诺斯,分明是在故弄玄虚!」
西伦没有辩解。
他只是抬起长枪。
雷鹰感受到他的意念,枪身顿时传出一声低沉清鸣。
嗡!
无形气浪以西伦为中心扩散开来。
地面枯叶被卷向两侧,几块细小碎石不断跳动。
青白雷光贴着枪刃游走,其中夹杂着细如发丝的金色光芒,锋锐气息让人皮肤刺痛。
刚才还出言嘲讽的短枪男人立刻闭上嘴。
其他几人也本能後退半步。
他们沿途看到过血刀客与另外几名非凡者的屍体。
更看到了乌尔兰被沧雷枪贯穿後钉在崖壁上的屍身。
那种力量,绝不是普通三阶能够拥有。
西伦向前迈出一步。
枪尖与亚摩斯之间的距离缩短一尺。
「你们是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
风从山崖下卷起,吹动西伦许久未曾修剪的黑发。
散乱发丝遮住半张布满伤痕的脸,只露出一只平静得近乎冷漠的眼睛。
亚摩斯背後浮现出一层细密冷汗。
他忽然意识到,从他们出现到现在,西伦始终没有退过一步。
反而是狂龙洞几人,在那杆长枪抬起时齐齐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