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拔除危险,返回 (第1/2页)
亲水天赋在体内苏醒,湖水仿佛成了他身体的延伸。
每一道暗流的走向,每一处水面的起伏,都清晰地映入他的感知。
那些踏水而来的非凡者,在他眼中的动作,竟慢了半拍。
「先动手的,就别怪我不客气。」
西伦声音冷冽。
那瘦高男人最先扑到近前,一柄淬着绿光的匕首直取西伦咽喉。
西伦侧身。
沧浪步借着水势一滑,堪堪避开那道绿光。他手中沧雷枪反手横扫,枪杆上水光缠绕,一层青白雷劲藏於其後。
「水势先行,雷劲藏後。」
斯维因长老的教诲,早已刻进他的枪法骨髓。
那瘦高男人只看见一道水光横扫而来,本能地举匕格挡。
枪杆贴上匕首的刹那,水势缠绕,让他持刀的手腕陡然一沉,动作凭空慢了一拍。
就是这一拍。
藏在水势之後的雷劲骤然炸开。
「劈啪——」
青白雷光顺着匕首窜上他的手臂,瘦高男人惨叫一声,虎口崩裂,整条右臂焦黑麻痹。
西伦枪杆一横,一记枪劲直接将他砸飞出去,狠狠拍进湖面,激起丈高的水花。
一枪,一人。
乾净利落。
湖面上,那些正扑来的非凡者,动作齐齐一滞。
他们本以为是两个从洞府里逃出来的落魄猎物,却没想到,这年轻人一枪之威,竟如此凶悍。
「别怕!他刚从洞府出来,气力必然耗损,一拥而上!」
一名壮汉在礁石上嘶吼。
西伦目光一凝——正是那日在岩窟里丢下手下、仓皇逃走的天骑海盗壮汉。
他左肩缠着渗血的布条,脸上满是不甘与狠戾。
原来他没死,一路逃出了洞府,又纠集了这麽多人守在湖边。
「气力耗损?」
西伦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扬。
他体内雷蛟之心自动温养着雷劲,九龙覆海罩的潮劲更是充沛。
方才在洞府里连杀数人、又击毙近卫长与鹰钩鼻,消耗的不过是九牛一毛。
这些人,连他真正的底牌都还没见过。
「既然你们不信。」
西伦一步踏出。
九龙覆海罩在他体表叠出层层潮劲,青白雷光顺着枪身流转,而这一次——
他右臂的血锁,悄然松开了一线。
一缕温顺的暗红之力,自锁链的缝隙中渗出,顺着经脉,涌入沧雷枪中。
这是他掌控残肢之後,第一次主动调用那股黑气。
刹那间,沧雷枪的青白雷光里,竟蒙上了一层极淡的暗红。
那暗红不腐蚀,不躁动,只是安静地缠绕在雷劲之外,却透出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与阴冷。
「杀!」
壮汉一声令下,六七名非凡者同时扑上,气力、兵刃、水浪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西伦不退反进。
沧浪步在水面踏出连绵的涟漪,他的身影穿梭其间,如同游鱼入海。
一名二阶非凡者的骨刃刺来,被他侧身让过;
一柄长刀劈下,他枪杆一磕,借着水势将刀势卸向一旁;
三道水浪合围而至,他脚下猛然一沉,亲水天赋催动,那三道水浪竟在半途骤然分崩离析,反卷向施术者。
「怎麽可能——」
那施水浪的非凡者惊骇欲绝。
他还未反应过来,西伦的枪已经到了眼前。
暗红缠绕的青白雷光,一枪贯胸。
雷劲炸开的同时,那缕暗红黑气渗入伤口,竟让伤处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腐朽。
那非凡者连惨叫都来不及,便软倒在水中,气息尽绝。
黑气助长枪势,残肢之力初显峥嵘。
西伦自己心中也是一动。
这股力量,比他预想的更加可怕。
有了血锁的束缚,它不再是随时反噬的祸端,而成了一柄真正可以出鞘的利刃。
湖面上,战局彻底一边倒。
短短十几个呼吸,已有四人倒在西伦枪下,或死或伤。
剩下的非凡者,眼中的贪婪早已被恐惧取代,一个个连连後退,再不敢上前。
「他……他不是三阶该有的实力!」
有人失声惊呼。
「快走!这不是我们能招惹的!」
壮汉站在礁石上,脸色惨白如纸。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拚死纠集来的人手,在这年轻人面前,竟如同待宰的羔羊。
「想走?」
西伦冷冷抬眼,锁定了那道熟悉的独眼身影。
「在岩窟里,你丢下手下逃跑,今天,你又想跑?」
他脚下沧浪步爆发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贴着水面掠行的残影,眨眼便冲到了礁石之下。
壮汉魂飞魄散,黑铁鱼叉仓皇刺出。
西伦沧雷枪一挑,枪杆贴上鱼叉,水势缠绕,暗流骤生。
壮汉只觉手中鱼叉一沉,仿佛被无形的漩涡拽住,再也刺不下去。
紧接着,枪中雷劲炸响。
「劈啪——」
壮汉握叉的双手瞬间焦黑,鱼叉脱手,人也惨叫着从礁石上栽落。
西伦踏水而上,枪尖已抵住他的咽喉。
「饶……饶命!」壮汉瘫在水中,面如死灰,「东西……我什麽都不要了,你放我走!」
西伦垂眸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这人劫掠成性,在岩窟里为了那株熔骨火莲,毫不犹豫地驱使手下送死。
这样的人,放走了,只会成为日後的祸患。
「你带着人守在这里,想抢我的东西。」
西伦声音平静,枪尖却缓缓下压。
「现在,轮到你付帐了。」
「不——」
壮汉瞳孔骤缩。
沧雷枪一枪贯穿咽喉,青白雷光自他後颈炸出。
壮汉的身体抽搐了两下,便沉入了湖水,再无声息。
湖面重归死寂。
那些侥幸未死的非凡者,早已作鸟兽散,连回头都不敢。
西伦收枪,转身。
他将那缕暗红黑气重新纳回血锁之中,右臂的震颤缓缓平息。
伊莲娜浮在不远处,一直静静看着这一切。
她握着双剑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
方才那一战,她甚至没有出手的机会。
「你右臂那股力量……」她游到西伦身边,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凝重,「方才你用出来了。」
「嗯。」西伦点头,「血锁锁住了它,现在它听我的。」
「它比我想的,还要好用。」
伊莲娜看着他,一时无言。
不到一年。
这个从外海来的散修,已经走到了她需要仰望的地方。
「先上岸。」西伦望向远处的湖畔,眉头微蹙,「这声钟鸣,惊动的恐怕不止湖边这些人。」
他望向湖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血锁在袖中,又是微不可察地一颤。
仿佛在回应着,某种正从海底深处,缓缓苏醒的注视。
两人踏水向北岸游去。
晨雾还没散尽,湖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将远处的芦苇荡染得影影绰绰。
西伦护着伊莲娜,借着水势,速度极快。
越接近湖岸,他心中那股不安却越发浓重。
「有人。」
在距岸边还有半里时,西伦骤然停住,伸手拦下伊莲娜。
他压低声音:「芦苇荡里,至少埋伏了三个人。二阶以上的气息。」
伊莲娜神色一凛,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只看见随风摇曳的芦苇,半点人影也无。
「你怎麽看出来的?」
「芦苇的晃动不对。」西伦目光沉静,「风是往西吹的,可有三丛芦苇,是逆着风在动。有人藏在里面,呼吸压得再稳,也压不住身体细微的起伏。」
伊莲娜心中微凛。
这份对环境细致入微的洞察,是常年在生死边缘打磨出来的本能。
她忽然想起,西伦每一次涉险,都活得比谁都久。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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