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修养,疗伤 (第2/2页)
犯人?」
西伦没有回答。
伤药效果一般,刺激性却很强。
清理完毕後,他用木片挑起药膏,均匀涂抹在伤口周围。
冰凉药膏覆盖灼热皮肤,伊莲娜紧绷的身体终於稍稍放松。
後背处理完,接下来是腿部。
最严重的一道伤从小腿後侧一直延伸到大腿边缘,像是被粗糙石面狠狠犁过。
练功服已经被鲜血彻底黏住,根本无法正常脱下。
西伦用气力薄刃从小腿处向上剪开裤腿。
布料缓缓分开,露出修长白皙的腿。
伊莲娜脚趾下意识蜷缩起来。
「你……快一点。」
「伤口里有泥。」
西伦端来温水,先清洗小腿与脚踝附近的血污。
他的手指刚碰到伤口旁的皮肤,伊莲娜便轻轻抽了一口气。
「痛。」
「忍着。」
「你就只会说这两个字?」
「还会说别动。」
伊莲娜沉默了片刻。
「……你还是不要说话了。」
西伦依言不再开口。
房间里只剩雨水敲打窗户的声响,以及伊莲娜偶尔压抑不住的吸气声。
「嘶……轻一点。」
「那里很痛。」
「嗯……等一下。」
「好了没有?」
「还有一会儿。」
等腿後侧的伤口全部处理完,伊莲娜已经出了一身汗。
潮湿金发黏在脸颊与脖颈,脸色也因疼痛显得有些苍白。
西伦收起药膏。
「小腿正面还有一点,转过来。」
伊莲娜身体骤然一僵。
她回头与西伦对视,眼睛微微睁大。
「正面?」
「嗯。」
「看不清伤口。」
两人沉默对视片刻。
伊莲娜似乎在心中进行了一场极为激烈的斗争,最终还是缓慢翻过身,靠坐在床头。
她身上盖着薄毯,只露出需要处理的小腿,双手则紧紧抓住毯子边缘。
「涂吧。」
她偏过头,尽量不看西伦。
西伦有些疑惑。
只是小腿正面受伤,又不是什麽隐私部位,她的反应怎麽比刚才处理背部与大腿时还要奇怪?
他摇了摇头,用气力剪开另一条裤腿。
柔软布料分开,露出从脚踝延伸至小腿中段的淤青。
皮肤没有大面积破损,只有两道细长擦伤。
西伦蘸取药膏,顺着淤青边缘轻轻揉开。
药膏需要配合按摩才能化开淤血。
他刚按下去,伊莲娜呼吸便明显一顿。
「疼?」
「有一点。」
西伦放轻力气。
手掌顺着小腿肌肉缓慢向上,将药力揉入皮肤。
伊莲娜的面色变得越来越奇怪。
她耳朵渐渐泛红,身体向床头缩了缩,却又怕影响西伦上药,只能僵硬地保持原本姿势。
「嗯……」
「嘶……」
「还没好吗?」
「没有。」
「还要多久?」
「一会儿。」
伊莲娜忽然拿起旁边枕头,直接盖住自己的脸。
「好了叫我。」
西伦看了一眼枕头,没有多想,继续替她揉开药膏。
片刻後,药力终於完全渗入。
「好了。」
枕头下没有回应。
西伦等了一会儿,伸手将枕头拿开。
伊莲娜的脸完全红了。
她眼睛有些朦胧,眼尾泛着浅浅水色,呼吸也比先前急促。
那双平日里英气清冷的眼眸此时像蒙着一层薄雾,少了几分锋利,多出一种西伦难以理解的异样。
「好了。」
西伦又重复一遍。
伊莲娜迅速收回视线,低头拉紧毯子。
「嗯,好。」
她的声音很轻。
西伦将剩余药物收好,又为自己简单处理了双臂和胸口伤势。
旅馆送来的热水已经装满浴桶。
他试了试水温,脱下破损上衣,坐进浴桶。
温热水流包裹身体,令紧绷肌肉逐渐放松。
伤口接触热水传来细密刺痛,西伦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的心思已经重新回到修行与任务上。
四十个海盗右耳,两名五大凶徒的凭证,两份海纳无量药剂,以及进入内院的申请资格。
这些东西,足以解决他目前大半资源困境。
但申请资格不等於真正进入内院。
修道院後续必然还有考核。
西伦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大筋的损伤。
此次战斗令他进一步意识到,自己虽然手段繁多,根基也在逐渐稳固,可易筋化气一日不成,气力流转便始终存在明显缺陷。
「内院考核是什麽?」
伊莲没有回应。
她仍坐在床上,目光落在某处,整个人显得有些茫然。
西伦睁开眼睛。
「我问你,内院考核是什麽?」
「啊?」
伊莲娜这才回过神。
她看了一眼浴桶中的西伦,又飞快移开目光。
「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
「每年都不一样。」
伊莲娜深吸一口气,终於让语气恢复平静。
「有时考实战,有时考心性,有时会被派去执行特殊任务。
内院要的不是只会闭门修炼的人,具体考什麽,得等我们回去之後才知道。」
她停顿片刻,又补充道:
「不过,你最好先想想怎麽解释霍格与清白太子的死。」
窗外雷声滚过。
西伦靠在浴桶边缘,眼神逐渐幽深。
两个五大凶徒,四十个海盗右耳。
这份功绩足够让他拿到想要的东西,也足够让许多人盯上他。
……
翌日清晨,雨终於停了。
积压数日的乌云被海风吹散,苍白天光从云隙间照落,映得小城屋顶一片湿亮。
西伦与伊莲娜没有久留。
两人的伤势虽未痊癒,却都已经能够正常行动。
尤其是西伦,经过一夜冥想,覆海功潮劲重新运转,胸腹间淤积的气血也散去了不少。
只要不立刻与三阶极境的高手生死相搏,便不会有太大问题。
他们雇了一辆马车,沿商道返回星环岛。
马车内部空间并不宽敞。
霍格的屍体已经经过简单处理,被裹在防水油布中,绑在车厢後方。
海魔血棉衣则穿在西伦身上,外面又罩了一件不起眼的灰袍。
车轮碾过积水,发出单调的吱呀声。
伊莲娜靠在车厢一侧,脸色还有些苍白。
她後背的伤势令她无法倚靠,只能挺直腰背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