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西伦开始唬人 (第2/2页)
,气息阴冷而尖锐。
老者看了看西伦,又看了看伊莲娜。
他目光在伊莲娜脸上停留了一瞬,眼神更阴沉。
「原来还是一对伴侣。」
伊莲娜皱眉,眼中掠过厌恶。
老者却像想到了什麽,脸上悲痛慢慢变成一种扭曲的愤怒。
自家少主什麽德行,他太清楚。
这一路上,少主最喜欢的便是这种游戏。
瞧见貌美的女非凡者,若身边还跟着男人,便越发兴奋。
少主会当着男人的面羞辱女人,以此取乐,仿佛能从别人的无力和绝望里得到更大的满足。
今天多半也是如此。
只是这一次,少主踢到了铁板。
他不过离开片刻,去应付那位突然闯入密林的内院高手提诺斯,回来时,便只剩下这一地屍体。
老者胸口的怒火几乎烧穿理智。
但他毕竟是常年在蓝洋海盗里活下来的老人,并未立刻失控。
他扫过西伦和伊莲娜身上的伤势,忽然露出一个阴冷笑容。
「你们两个,是谁杀了少主?」
西伦和伊莲娜没有说话。
老者慢慢道:「若主动站出来,我可以饶另外一人性命。」
矮壮男人咧嘴一笑,铁锚在肩上轻轻一颤。
瘦脸女人也抬了抬眼,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戏。
伊莲娜眼神冷淡,双剑横在身前。
西伦与她靠得很近,彼此背後几乎只隔一臂距离。
这个距离既能防止被各个击破,也能在对方遭袭时立刻支援。
他们都明白老者在打什麽主意。
恐吓。
让其中一人为了活命出卖另一人,或者至少让两人在沉默中产生犹疑。
可这招对他们没用。
伊莲娜杀过贪婪同门,也亲手斩下那青衣男人头颅。
西伦更不会把性命寄托在海盗的承诺上。
老者见两人不答,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好。」
他声音低哑。
「既然都不说,那就都死。」
话音未落,他已经一步踏出。
泥水炸开。
老者乾瘦的手掌向前探出,掌心气力汇聚,竟发出潮水拍岩般的轰鸣。
那不是覆海功,却同样是海上修士常见的水系气力,只是更加狠辣,更加浑浊,像海底积压多年的暗流。
西伦上前。
他没有退。
黄金大枪横在身侧,左拳迎着老者掌势轰出。
覆海功皮膜与炼肉根基同时收束,玄阴寒意藏在拳骨深处,大雷音呼吸法轻轻震了一下。
拳掌相撞。
轰!
雨幕被气浪震成一圈白雾。
西伦只觉一股沉重至极的力量从拳面压来,像整片深海忽然倒灌进手臂。
胸腹旧伤被牵动,骨缝里那条冷蛇般的邪神残肢也微微一动。
他脚下连退数步。
第一步踩碎泥水,第二步踉跄,第三步撞在一截断木上,才堪堪稳住身形。
喉咙一甜。
西伦吐出一口血。
血落入雨水,呈现出不正常的暗灰色。
伊莲娜眼神骤冷:「西伦!」
西伦抬手,示意她别乱动。
老者也没有立刻追击,而是看着西伦,冷笑道:「就这点实力?」
他甩了甩手掌,掌心有一点被寒意侵蚀的白霜,但很快被浑厚气血冲散。
「我还以为能杀少主的人,有多了不得,原来不过是个靠着女人和偷袭逞凶的废物。」
矮壮男人大笑:「老管家,他连我都未必打得过。」
瘦脸女人瞥了西伦一眼,淡淡道:「伤得很重,气力也杂,倒是那女人剑法不错,若全盛时还有点麻烦。」
老者目光落在伊莲娜身上,语气越发讥讽:「如此美貌的女子,竟然做了你的妻子,没想到你就是这麽个没用的男人。」
伊莲娜眼中杀意一闪。
西伦却抬手擦掉嘴角血迹。
他神色依旧平静。
甚至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没有温度。
「就是我杀的。」西伦说道,「你想怎麽样?」
伊莲娜转头看他。
她当然知道最後斩下头颅的人是自己。
可西伦说得太自然,像只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决定好的事实。
老者眼睛眯起。
「你?」
「是我。」
西伦握着黄金大枪,声音不高,却压过雨声:「他嘴太脏,我嫌吵,杀了。」
伊莲娜嘴唇微动,最终没有拆穿。
她明白西伦的意思。
老者真正要报复的人会被重点攻击,西伦这是把仇恨往自己身上揽,给她寻找脱身或反击的机会。
可伊莲娜心里却并不觉得轻松。
这个人总是这样。
把危险算得很清楚,然後平静地站到最前面。
老者盯着西伦,脸上露出狞笑。
「好,硬骨头。」
他慢慢抬起手。
「今日我就送你下去见我家少主。」
西伦咳了一声,胸口气血翻涌,他知道老者下一击会更重。
若硬接,伤势会立刻恶化,若不硬接,伊莲娜背後的空门便会暴露。
他脑中迅速闪过各种可能。
祈祷圣芽不适合战斗。
冥河之息太显眼,而且未必能一击侵入这种三阶极境老者体内。
邪神残肢不能放开。
雷灵和风暴血脉可以用,但一旦暴露,未必是坏事。
这里是混乱之海。
有一个身份,或许比单纯实力更能让蓝洋海盗忌惮。
西伦忽然开口:「你敢杀我?」
老者一怔,随即仰头大笑。
「死到临头,还敢框我?」
矮壮男人也笑出声:「这小子莫不是被打傻了。」
瘦脸女人却没有笑,她盯着西伦的表情,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慌乱。
可西伦太平静了。
平静到不像是在虚张声势。
老者笑声一收,冷冷道:
「我们蓝洋海盗,除了惧怕海魔圣殿一筹以外,剩余四大势力的人,也是该杀就杀。我管你背後是谁?」
西伦道:「你怎知我不是海魔圣殿弟子?」
此话一出,三名海盗都愣了一瞬。
紧接着,老者笑得更加讥讽。
「海魔圣殿弟子?」
他像是听到了这辈子最荒唐的笑话。
「你为了求饶,真是什麽话都说得出来,你若是海魔圣殿弟子,我就是你孙子!」
矮壮男人笑得肩上铁锚乱颤。
瘦脸女人也露出一丝嘲弄:「海魔圣殿的人出门,哪个不是蓝袍银纹,身带圣殿令牌?你一身惩戒院外袍,也敢冒充圣殿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