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483章 瘟疫之源,邪神温床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第483章 瘟疫之源,邪神温床 (第2/2页)

 「我从不指望。」

    老人笑了笑:「很好。指望圣人的人,通常死得很快。」

    房门打开。

    阿尔贝和科琳等在外面。

    阿尔贝没有询问屋内谈了什麽,只递给西伦一只小皮袋。

    「你要的部分材料。寒沼腐木和阴河沉砂,虽然年份一般,但能用。」

    西伦接过。

    「代价?」

    阿尔贝微笑:「先欠着,让一位三阶欠人情,比当场收钱划算。」

    西伦看了他一眼:「政客。」

    「谢谢夸奖。」

    西伦离开废弃电报局时,雨已经停了。

    街面泛着湿亮的光。

    远处的雾霾压得更低,像整座维多利亚都在一口看不见的锅里慢慢熬煮。

    他坐上马车,指尖摩挲着皮袋里的阴冷材料。

    寒沼腐木,阴河沉砂。

    还缺溺亡者银币。

    还缺一个更合适的地方。

    奇境。

    大宇道场那座雪山奇境,也许正适合他稳固寒意,试练冥河之息。

    当然,那里还有福尔斯。

    西伦闭上眼。

    福尔斯想知道他在奇境里得到了什麽。

    也许很快,对方就会亲自来问。

    回到北区府邸後,西伦没有立刻休息。

    罗德等在书房里,桌上已经摆好几份最新情报。

    图索尔家族仍旧安静。

    第三慈善医院外围药房增加了守卫。

    流浪者营地人数继续增多,今天傍晚又运进去三车病人,出营地的屍体却只有两具。

    伦德依然没有踪迹。

    赛维也没有。

    「先生。」罗德低声道,「要不要加派人手去南郊?」

    「不。」

    西伦把纸条放下。

    「普通人跟不住伦德,也避不开黑死教。」

    「那我们什麽都不做?」

    罗德少见地追问了一句。

    西伦看向他。

    这位管家眼底有疲惫,也有压着的担忧。

    伦德不是兄弟会的人,却是西伦的老师。

    对罗德而言,伦德的安危不只是私人情分,更关系到西伦接下来会做出怎样的决定。

    一个失去老师的三阶首领,可能会冷静,也可能会把整座下城区拖入风暴。

    「做。」西伦道,「把南郊旧院附近的流浪汉、卖报童、修鞋匠、煤车夫都查一遍。不要问伦德,问有没有陌生医生、白口罩、异常渡鸦、病人车。让他们只报现象,不要靠近。」

    罗德点头记下。

    「另外,准备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明天上午去大宇道场。」

    罗德抬头:「奇境?」

    「嗯。」

    「福尔斯可能会动手。」

    「所以更要去。」

    罗德皱眉。

    西伦平静道:「我现在需要稳住三阶,也需要试《冥河之息》。如果因为福尔斯有敌意,就放弃所有适合修行的地方,以後每走一步都要退。何况,奇境里的危险未必只属於我。」

    罗德沉默片刻:「要通知福尔斯吗?」

    「不通知。」

    西伦看向桌上的黑铜令牌。

    那枚令牌是福尔斯亲手给的。

    允许他入奇境七日。

    既然规矩已经在手里,便没必要再低头询问一次。

    「直接找副馆主。」

    「明白。」

    夜深後,西伦独自留在地下训练室。

    他将武装暴动党给的材料取出。

    一段黑褐色腐木。

    一小瓶灰蓝色细砂。

    腐木表面布满水泡般的纹理,闻起来有一股沉年淤泥味。

    细砂则冷得异常,明明装在玻璃瓶中,瓶壁却凝出薄薄水珠。

    西伦把它们放在身前,缓缓运转冥河之息。

    呼吸压低。

    寒意不再向外扩张,而是顺着鼻腔、喉咙、胸腔,一路沉入腹部,再从脊骨深处缓慢回流。

    训练室里安静得只剩心跳声。

    一下。

    一下。

    每一次跳动,都像有水滴落进无光的地下河。

    西伦试着把玄阴寒意融入冥河之息。

    两者相触的刹那,他的眉头便皱紧了。

    玄阴寒意太锋利,像冰刀,像寒潮,像被逼到绝境後从骨头里刺出的杀机。

    冥河之息却更像一条沉默的黑水。

    它不愿被刀锋搅碎。

    它要吞没刀锋。

    两股力量在胸腔中短暂冲撞,西伦喉间泛起一点腥甜。

    他没有停。

    而是拿起那段寒沼腐木,以寒意将其表面一点点磨成粉末,再混入阴河沉砂。

    灰黑色粉尘悬浮在掌心,被一圈薄薄水汽托住。

    西伦吸气。

    粉尘沿着呼吸进入鼻腔。

    冰冷,腐朽,沉寂。

    像在寒夜里俯身喝下一口墓穴里的水。

    他的视野暗了一瞬。

    耳边似乎响起很远的水声。

    那水声不急不缓,带着屍体撞上石岸的闷响,也带着船桨划过黑河的细碎涟漪。

    西伦睁开眼。

    掌心凝出一滴黑蓝色水珠。

    水珠悬在半空,没有落下。

    它的颜色比玄阴寒霜更暗,边缘没有白雾,只有一种让人本能不适的沉冷。

    西伦屈指一弹。

    水珠落在铁靶上。

    没有爆裂,没有霜花。

    它只是无声渗进去。

    几息後,铁靶内部传出轻微的咯吱声,表面出现一圈灰白色斑痕,像被某种看不见的病灶从里向外腐蚀。

    西伦伸手敲了敲。

    铁靶裂开一道细缝。

    他眼神微动。

    冥河之息不如玄阴寒意凶猛,却更隐蔽。

    若能修成,或许可以弥补他出手过於明显的缺陷。

    伦德说过,杀意太早暴露,便容易被老手看穿。

    冥河之息正好相反。

    它把杀意藏在水声里。

    天亮前,西伦收功。

    他的脸色略显苍白,但气息比昨夜更沉了一分。

    距离伦德所谓的离开,只剩两天。

    他洗去掌心残留的灰砂,换上乾净衣物,坐上罗德准备好的旧马车,前往大宇道场。

    上午的大宇道场,比讲武那日冷清许多。

    院门前只有几个外门弟子在扫水,青石板被刷得乾乾净净,空气里飘着淡淡檀香与药油味。

    看门弟子认出了西伦,脸色微变,立刻低头行礼。

    「西伦先生。」

    「我来入奇境。」

    弟子迟疑了一下:「馆主今日闭关,不见客。」

    「我不找馆主。」

    西伦取出黑铜令牌。

    令牌在阴天里泛着沉暗光泽。

    那弟子看清令牌,立刻让开:「请稍候,我去请副馆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