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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被默许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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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2章 被默许的真相 (第2/2页)

量少说。」

    科琳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她领着西伦穿过走廊。

    路上有不少武装暴动党成员停下动作,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不是帮派喽罗看热闹的眼神,而是战士评估危险的眼神。

    他们知道西伦杀过克莱门。

    也知道这位年轻的三阶曾经把图索尔家族和武装暴动党都当成棋盘上的刀。

    没有人喜欢这样的盟友。

    但没有人能忽视这样的盟友。

    会议室门前,阿尔贝亲自等着。

    他穿着深色长衣,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可眼底那层政客式的圆滑,比从前收敛了许多。

    「西伦,恭喜你。」

    「这句话晚了些。」

    「真诚的祝贺不怕晚。」阿尔贝伸出手,「至少你还活着,克莱门却已经入土。」

    西伦与他握手。

    阿尔贝的掌心很稳。

    他没有试探力量,也没有摆出上位者姿态。

    这让西伦对他的评价稍微高了一点。

    会议室里还有一个人。

    那人背对门口,站在地图前。

    身材不高,肩膀宽厚,穿着一件旧军大衣,头发灰白,右手拄着一根铁木拐杖。

    单看背影,像个退役多年、早该在炉火边喝酒的老兵。

    可西伦刚踏入房间,便感到一股压低的炽热。

    不是火焰能力。

    更像无数人压抑多年的怒气,凝成一团暗红色的煤,在这具苍老身体里缓缓燃烧。

    阿尔贝关上门。

    「这位就是领袖。」

    老人转过身。

    他的脸很普通,皱纹深,鼻梁断过,左眼下方有一道旧疤。

    那双眼睛却很亮,不是年轻人的锐利,而是某种在泥里滚过、血里泡过,仍旧没有熄灭的光。

    「西伦。」

    老人开口,声音沙哑。

    「我听过你的名字很多次。起初是兄弟会一个年轻打手,後来是杀了贵族子弟的疯狗,再後来是敢算计奥因的赌徒。现在,他们叫你黄金骑士。」

    西伦平静道:「我不喜欢最後那个称呼。」

    「我也不喜欢。」老人点头,「太乾净,不像从下城区走出来的人。」

    阿尔贝替两人倒了茶,没有坐主位,而是坐在侧边。

    这个动作本身就说明了许多。

    西伦在老人对面坐下。

    「你们找我谈什麽?」

    老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地图。

    「图索尔。」

    他用拐杖点了点北区几处街道。

    「奥因夺权後,家族短期内不会大举南下。

    西伦道:「这对你们是机会。」

    「也是危险。」

    老人说道,「贵族一旦稳住,就会把枪口重新对准下城区。我们需要缓冲,你也需要时间。你站在我们这边,至少在对抗图索尔这件事上,我们利益一致。」

    「暂时一致。」

    「暂时就够了。」老人并不避讳,「永久一致的盟友,多半不是盟友,是主人和狗。」

    西伦看了他一眼。

    这句话比阿尔贝那些漂亮话顺耳。

    「所以你们想要什麽?」

    阿尔贝接过话:「北区现有街面秩序由兄弟会维持,我们不插手。图索尔近卫若借搜捕、检疫、清剿邪教等名义进入,你需要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作为交换,我们会给你提供一条通往上城区外围的关系线。」

    西伦手指轻轻敲了敲杯沿。

    「只是一条关系线?」

    阿尔贝微笑:「对普通三阶来说,已经很值钱。」

    「对我不够。」

    老人忽然笑了一声。

    「我说过,他不会满足於这点东西。」

    阿尔贝无奈摊手:「所以真正的谈判还得您来。」

    西伦看向老人。

    「我想知道黑死教是什麽。」

    会议室里的气氛忽然沉了下去。

    阿尔贝脸上的笑意消失。

    科琳站在门边,眼神也变得凝重。

    老人拄着拐杖,指尖在杖柄上摩挲了两下。

    「一个邪教。」他说道,「一个麻烦的邪教。能不掺和,就不要掺和。」

    「我已经有麻烦了。」

    「你现在麻烦很多。」

    「这一个不同。」西伦盯着老人,「他们盯上了我,也盯上了我老师伦德。」

    老人眼神微动。

    「伦德?」

    「罗伊·乔治的儿子。」

    这一次,老人没有立刻说话。

    他转身走到地图前,拐杖轻轻敲在地面。

    一下。

    两下。

    每一下都像在衡量某个旧时代的重量。

    阿尔贝看向西伦,声音低了些:「你确定?」

    「我确定黑死教在找他。」西伦道,「至於罗伊·乔治这个名字,你们比我更清楚。」

    老人背影沉默。

    许久後,他才说道:「阿尔贝,出去。」

    阿尔贝微怔。

    「领袖?」

    「你也出去,科琳留下门外,别让任何人靠近。」

    阿尔贝看了西伦一眼,最终没有反驳。

    房门关上後,会议室只剩西伦和老人。

    煤油灯火焰轻轻摇晃。

    墙上地图的阴影像一片被撕裂的城。

    老人缓缓坐下,似乎一下子老了许多。

    「黑死教不是这几年才出现的东西。」

    他说道,「它换过名字,换过教义,换过面具。最早的时候,它藏在战地救护队里,後来藏在慈善医院里,再後来藏进药剂师协会、贫民收容所、军队屍体处理队。」

    西伦没有打断。

    「它们崇拜的不是死亡本身。」

    老人继续道,「死亡太普通,下城区每天都有人死,没人会为了普通东西跪下。

    它们崇拜的是死亡之前的过程——发烧、溃烂、恐惧、饥饿、失去亲人、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不属於自己。」

    西伦想起病鼠皮下的蠕动颗粒。

    想起营地孕妇般虚弱的咳嗽声。

    「苦痛?」

    「苦痛,瘟疫,雾霾,腐败,饥荒,拥挤,脏水。」老人道,「这些东西在大人物眼里是城市病,在黑死教眼里,是祭坛。」

    西伦眼神更冷。

    老人看着他:「你读过柄权相关的资料?」

    「知道一点。」

    「那就好解释了。」老人沙哑道。

    「七大神明与七大公爵掌握着被允许记录、被允许供奉、被允许继承的柄权。但世界上不止有被教堂承认的力量。还有一些旧东西,藏在黑暗里,藏在海底,藏在屍坑与瘟疫里。」

    「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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