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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完成晋升,攻守易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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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6章 完成晋升,攻守易形 (第2/2页)

离人类原本的模样。

    若意志压不住畸变,力量会接管血肉,血肉会吞掉人。

    他不能变成那样。

    至少现在不能。

    罗德还在府邸等他回去。

    雷娜带着东西逃出去後,必定会想办法联络兄弟会。

    库梭那群粗鲁的枪手,估计已经在北区骂了很多天。

    老师伦德若找不到他,也许会提着长枪一路杀到白崖镇。

    还有奥因。

    还有黑死教。

    还有那些仍藏在雾里的敌人。

    他不能把自己交给一场药性。

    他得亲手握住新生的身体。

    现实中,西伦忽然咬破舌尖。

    血腥味涌上喉咙。

    那一瞬,他的眼神重新清明。

    内景里,黑蓝人影抬手,似乎想推开那扇门。

    西伦先一步伸手,按住他的手腕。

    「我的身体。」

    他低声道。

    「我说了算。」

    轰!

    内景海面骤然炸开。

    银月碎光冲天而起,像万千霞光刺破黑海。

    地下蓄水池中,所有雾气同时被照亮。

    那不是太阳的霞。

    是银白、幽蓝、暗红交织出的冷光,沿着冰面、石壁、水汽、血痕一路蔓延。

    昏暗废矿深处竟像有一场黎明突然降临,照得每一块碎石都泛出湿润光泽。

    克莱门站在光里,握剑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见过不少三阶晋升。

    贵族家族有密室,有药剂师,有稳定术式,有护卫守门。多数人晋升时痛苦、狼狈,甚至需要被铁链锁住,以防畸变伤人。

    但西伦不同。

    他在被追杀、重伤、缺药、无仪式护持的绝境里晋升。

    他没有跪下。

    没有嘶吼。

    也没有向任何神明祈求。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在暴风雨里撑开一把破伞,然後一步步把整场风暴按回手心。

    克莱门忽然生出一丝荒谬的敬意。

    很淡。

    却真实存在。

    如果此人愿意为图索尔家族效力,假以时日,或许能成为比格兰更锋利的刀。

    如果此人出生在贵族家族,或许会被倾尽资源培养成家族未来的守护者。

    可惜没有如果。

    西伦注定不会跪。

    而克莱门,也注定不能让他走出去。

    「你已经快完成了。」

    克莱门缓缓举剑,青色锋芒从剑身上流淌开来,「所以我只有这一剑。」

    他右手冻伤未愈,手腕深处仍残留西伦留下的寒意。

    每一次全力运剑,那股寒意都会像钉子一样扎进骨头。

    但他没有停。

    他将细剑横在眉前,左手两指抹过剑脊,血从指腹渗出,被剑锋吸入。

    淡青色光芒逐渐变深。

    剑意压缩成一条极细的线。

    整个蓄水池里的霞光仿佛都被那一线锋芒切开。

    西伦看向他。

    他还差最後一步。

    身体重塑已经完成大半,畸变特质正在定型,精神核心也被月相银髓压住。

    但那扇门尚未彻底打开,三阶的力量在体内徘徊,像潮水撞击堤岸。

    克莱门选的时机极准。

    再早,杀不死。

    再晚,未必能杀。

    就是现在。

    「西伦。」

    克莱门声音低沉。

    「如果有来世,别站在秩序对面。」

    西伦握住黄金大枪。

    枪杆表面爬满白霜,又在霞光照耀下泛出暗金。

    「如果你说的秩序,是把别人的命拿来铺路。」

    他吐出一口霜雾,「那我还是站这里。」

    克莱门不再说话。

    下一瞬,他消失在原地。

    不是速度快到看不见。

    而是那一道剑线先到了,身体才跟着出现。

    蓄水池上方的寒雾被一分为二。

    冰层裂开,沸水分流,连西伦身周的霞光都被斩出一道漆黑缝隙。

    剑名不知。

    但剑意很清楚。

    舍弃变化,舍弃防守,舍弃余地。

    只求一线,斩断生机。

    西伦抬枪。

    可他的身体忽然一僵。

    晋升在这一刻反噬了。

    血肉深处的新生力量与旧有经络发生最後冲撞,左肋旧伤骤然崩开,黑红血水喷出。

    右肩弩箭伤口也被药性撑裂,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错位声。

    黄金大枪慢了一瞬。

    这一瞬,足够克莱门杀他。

    青色剑线刺入霞光。

    距离西伦眉心,只剩三寸。

    主渠入口处,副手与残余近卫屏住呼吸。

    他们看见了胜利。

    看见那条被追杀近月仍不肯倒下的黑影,终於要被队长一剑钉死在晋升门前。

    然而,雾动了。

    不是蓄水池里的寒雾。

    是从主渠深处倒卷而来的浓雾。

    那雾带着海腥、矿尘、血味,还有一种近乎死寂的冷意。

    它像早已埋伏在那里,只等剑锋落下的一刻,猛地扑入战场。

    迷雾中,一只手抬起。

    西伦的手。

    他没有来得及完全抬枪,却抬起了左手。

    那只手挡在眉心之前。

    血肉之掌,挡三阶一剑。

    剑尖刺入掌心。

    理应贯穿。

    可下一瞬,克莱门脸色变了。

    剑尖停住了。

    不是被骨头卡住。

    而是被冻结。

    从剑尖开始,一层黑蓝寒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青色剑线像被按进深海,锋芒一寸寸暗淡,血色、青光、寒霜纠缠在一起,发出尖锐碎裂声。

    西伦抬起眼。

    迷雾在他身後翻涌。

    那双眼睛里,银白霞光终於汇入黑蓝深处,形成一道稳定而冰冷的光环。

    内景中的门开了。

    海水涌入冰原。

    银月沉入心脏。

    身体新生。

    西伦五指合拢。

    哢嚓。

    克莱门细剑前端,裂出第一道纹路。

    「你这一剑。」

    西伦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过雾气。

    「我挡下了。」

    克莱门抽剑。

    剑没有动。

    西伦掌心的血沿着剑锋向下流,却在半途凝成细小冰棱。

    那些冰棱不是单纯附着在剑身表面,而像无数细小牙齿,咬进了青色锋芒深处。

    玄阴吐纳法到了他手上,终於露出真正的凶性。

    过去的寒息可以冻血、冻水、冻伤口。

    现在,它连攻击都能冻结。

    克莱门当机立断,左手一掌拍在剑柄上。

    剑身震颤。

    三阶锋芒从内部炸开,硬生生崩碎一截寒霜。他借着反震後撤半步,剑尖从西伦掌心拔出,带出一串冻结的血珠。

    可他没能完全退走。

    西伦的黄金大枪已经到了。

    没有赤星。

    没有复杂枪路。

    只是简单一刺。

    克莱门却感觉面前不是一杆枪,而是一条从黑海深处昂起的冰冷水脉。

    枪尖刺破迷雾,直取咽喉。

    克莱门横剑格挡。

    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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