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458章 月相银髓到手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第458章 月相银髓到手 (第2/2页)

另一只手已经按住他的後颈。

    寒息沿着颈椎钻入。

    护卫双腿一软,单膝跪在礁石上。

    海浪打来,水花溅上两人衣摆,又在瞬间结成细碎冰壳。

    雷娜看见这一幕,握枪的手微微收紧。

    她跟随西伦很久,却还是第一次见他把玄阴吐纳法用到这种程度。

    不是冻结水面。

    不是让空气生霜。

    而是硬生生冻结一名二阶非凡者体内的血与气。

    护卫牙关打颤,仍不肯倒下。

    「你……晋升不了……」

    西伦低头看他。

    「谁派你来的?」

    护卫嘴唇冻得发紫,却笑了。

    「你猜。」

    西伦没有再问。

    他取出镇魂钉,刺入护卫肩後穴位,又用寒息封住对方两臂关节。护卫身体猛地抽搐,最後彻底失去反抗力,倒在湿冷礁石上。

    没死。

    但短时间内醒不过来。

    西伦走向木箱。

    月相锺静静躺在里面。

    表盘裂痕处,那股清冷牵引更明显了。

    他伸手按住钟身。

    寒息与月光般的力量短暂相触。

    嗡——

    钟体深处发出极轻的震鸣。

    像午夜无人处,有一枚银针落进冰水。

    西伦指尖发凉,眼底却终於浮起一丝极淡的光。

    找到了。

    三阶易化药剂最後一块拚图,就在眼前。

    「少爷!」

    雷娜的声音忽然从身後传来。

    西伦抬头。

    灯塔方向,图索尔那名贵族管事已经带着人冲破混乱,正朝这边赶来。

    他看见倒地的二阶护卫,也看见了木箱里的月相锺,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

    「西伦先生!」

    管事停在十几步外,强压急促呼吸。

    「那是图索尔家族正在追查的赃物,请你交给我们。」

    西伦合上箱盖。

    「赃物?」

    「老布兰登家族旧物牵涉贵族财产纠纷,代理族长有权追回。」

    「奥因的手伸得很长。」

    管事脸色微僵:「请慎言。」

    西伦提起木箱。

    「回去告诉奥因,东西我会暂时保管。若他觉得不满,可以让他亲自来拿。」

    管事眼角抽动。

    他身後两名护卫立刻上前半步。

    雷娜枪口抬起。

    西伦看着他们。

    海风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腰腹伤口仍在渗血,可那双眼睛太冷,冷得让两名图索尔护卫一时不敢再向前。

    管事心里发沉。

    他奉命追查旧物,本以为只是和几个古董商、黑市贩子抢时间。谁能想到,西伦竟然真的摆脱维多利亚所有监视,提前一步来到白崖镇。

    这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府邸外那些眼线都被耍了。

    意味着西伦公开拜访武装暴动党,只是烟雾。

    意味着这只月相锺,对西伦的价值比奥因预想的还高。

    管事不敢动手。

    至少他不敢在这里动手。

    一个能正面击杀二阶极境、昨夜又借武装暴动党伏杀奥因的人,绝不是他带两名护卫就能拿下的。

    但他也不敢放任西伦离开。

    他向身旁护卫使了个眼色。

    那护卫悄然後退,想去传信。

    雷娜手指扣紧扳机。

    西伦却没有阻止。

    「让他传。」

    雷娜微怔。

    西伦提着木箱,另一只手抓起昏迷的二阶护卫後领,像拖一袋湿透的麻布,将人从礁石上拖起。

    「少爷,带他走?」

    「他知道是谁提前布了局。」

    「图索尔会追。」

    「已经追了。」

    西伦看向远处漆黑海面。

    潮声一阵高过一阵。

    「走水路。」

    ……

    同一时间,维多利亚图索尔庄园。

    奥因站在书房窗前,听完灰衣探子的汇报。

    房间里只点了一盏灯。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落在地毯上,像一根沉默的枪。

    「旧印刷厂?」奥因缓缓道。

    探子低头:「是,西伦上午公开拜访阿尔贝,在里面停留约半小时。离开後,跟踪线确认他进入第二辆马车,返回北区方向。」

    「确认?」

    奥因转身。

    探子後背一凉。

    「我们的人亲眼看见。」

    「亲眼看见的东西,往往是别人最想让你看见的。」

    探子不敢说话。

    奥因走到桌边,摊开地图。

    北区,旧印刷厂,市政广场,铁桥,水路,东南白崖镇。

    他的手指沿着路线一点点移动,最後停在白崖镇的位置。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奥罗站在一旁,脸色阴沉:「父亲,你怀疑他已经去了白崖镇?」

    「不是怀疑。」

    奥因道:「他一定去了。」

    奥罗咬牙:「为了月相锺?」

    「为了月相银髓。」奥因眼底寒光一闪,「我低估了他摆脱监视的速度。」

    他并不愤怒到失态。

    恰恰相反,他越想越清醒。

    西伦半个月闭门不出,是养伤,也是在等情报成熟。

    公开拜访武装暴动党,是给所有人看的戏。

    真正的行动藏在回程。

    乾净,果断,不贪多。

    像一把刀,避开甲胄缝隙,直接刺向肋下。

    奥因忽然想起昨夜旧库房中那一瞬。

    西伦从货架阴影里走出来,手中提着资源铁匣,脸上没有胜利的兴奋,只有结算过後的平静。

    这种人太危险。

    因为他不会被羞辱冲昏头脑,也不会被利益晃花眼睛。

    他永远知道自己最缺什麽。

    也永远先拿最要命的东西。

    「派谁在白崖镇附近?」奥因问。

    书记官立刻翻开记录:「灰线管事赫伯,二阶护卫两名,外加本地盐仓线人。」

    「拦不住他。」

    奥罗立刻道:「我带近卫去!」

    「不。」

    奥因否决得很快。

    奥罗脸色一僵。

    奥因抬眼看他:「你现在去,只会撞上阿尔贝的眼睛,也可能撞进西伦准备好的第二个陷阱。」

    「那就眼睁睁看他拿走月相银髓?」

    奥因没有回答。

    他看向地图上的海岸线。

    白崖镇往东是乱礁湾,往南是旧盐道,往北可以走河网回城。若西伦拿到东西,最可能不会走陆路。

    他会下水。

    因为那里是他的优势。

    奥因轻轻敲了敲桌面。

    「通知克莱门。」

    奥罗神色微变。

    「父亲,克莱门叔叔还在西港封锁奥斯顿旧部的船……」

    「让他立刻去白崖镇外海。」

    奥因声音很冷。

    「带猎潮弩,带封水网,带两名二阶水手。不要进镇,不要碰武装暴动党的线,只在海上等。」

    奥罗喉结动了动:「克莱门叔叔是三阶。」

    「所以他才够资格。」

    奥因抬起头,望向窗外深沉夜色。

    「告诉他,不必活捉。」

    房间里的空气像是忽然低了几度。

    书记官握笔的手微微发抖。

    三阶出手。

    西伦再强,也只是二阶。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