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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修养疗伤,调查材料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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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6章 修养疗伤,调查材料下落 (第2/2页)

    「老布兰登子爵家旧仓库失火後,有三批旧物分流。第一批进了南区拍卖行,已经确认没有月相锺。

    第二批被抵押给费舍尔银行,里面多是银器和油画。

    第三批最古怪——由一名修表匠接手,随後转到海湾路一家旧钟表铺,三天後又被一个叫尤金的古董商买走。」

    「尤金?」

    「表面上是古董商,暗地里替贵族处理来路不乾净的遗物。他最近没有回城,而是去了海边的白崖镇。」

    西伦指尖轻敲膝盖。

    白崖镇。

    那地方位於维多利亚东南,靠海,有旧灯塔、盐仓、走私小码头,还有不少替贵族销赃的中间人。

    如果月相银髓真的被藏在一只旧月相锺里,流到那里并不奇怪。

    越靠近海,东西越容易消失。

    船一开,人一换名,连影子都查不到。

    罗德继续道:「雷娜半夜送回消息,尤金不是一个人,他身边有两名护卫,其中一个疑似二阶非凡者。

    另外,图索尔的人也在查老布兰登旧物。动作比我们慢一点,但他们资源更多,最多半个月就能摸到白崖镇。」

    西伦抬头:「半个月?」

    「也许更短。」

    修炼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火盆里的木炭发出轻微爆响。

    西伦闭目片刻,再睁开时,眼底那点疲惫已经压了下去。

    「那就半个月。」

    罗德眉头一皱:「少爷,你现在的身体——」

    「正因为身体不够好,才需要这半个月。」

    西伦道,「我会闭关修养,所有对外事务由你处理。让外面的人知道,我伤得不轻,短时间内不会离开府邸。」

    「然後呢?」

    「半个月後,我公开拜访武装暴动党。」

    罗德很快明白过来。

    「去见阿尔贝?」

    「明面上是。」西伦道,「昨夜合作之後,我去拜访他很合理。奥因会紧张,图索尔的线人会跟过去,贵族议会也会猜我们是不是又要做什麽。」

    「实际上?」

    「回程改道,去白崖镇。」

    罗德没有立刻回应。

    这个计划不复杂,却很危险。

    西伦现在被太多人盯着,任何一次出行都会牵动暗线。

    拜访武装暴动党确实能制造足够大的烟雾,可一旦被奥因看穿,白崖镇那条材料线就会变成陷阱。

    「需要带多少人?」罗德问。

    「越少越好。」

    「库梭?」

    「不带。他太显眼。」

    「雷娜?」

    「她在外围接应。」

    罗德沉声道:「少爷,至少带两名枪手。」

    西伦摇头。

    「我不是去打仗。」

    罗德看着他。

    西伦补了一句:「如果真打起来,两名枪手也救不了我。」

    这话很平静,也很刺耳。

    罗德抿紧嘴唇。

    他明白西伦的意思。

    这已经不是普通帮派冲突。接下来盯着他的,最弱也可能是一阶好手,真正动刀的,多半是二阶,甚至三阶。

    普通枪手跟上,只会成为拖累。

    「我会准备两条退路。」罗德道,「一条陆路,一条水路。白崖镇靠海,你有分水天赋,海边至少比内陆安全。」

    「还不够。」

    西伦走到桌边,拿起一枚寒骨晶。

    灰白晶石触碰皮肤的瞬间,一层霜顺着指节蔓延。

    他掌心微微用力,寒意被一点点吸入体内。

    「把游水训练的旧资料找出来。还有上次小青龙之後,我让人整理的水下呼吸、潜流、海潮方向记录,一并送来。」

    罗德眼神微变。

    「你怀疑会被逼入海里?」

    「不是怀疑。」

    西伦低头看着掌心渐渐褪色的寒骨晶。

    「只要奥因想杀我,他就不会给我走大路的机会。」

    ……

    接下来的半个月,西伦没有离开府邸一步。

    至少在所有外人眼里如此。

    府邸正门始终紧闭。

    每天清晨,有医生提着药箱进门,傍晚再离开;每天深夜,罗德亲自把修炼资源送入地下;府邸厨房熬药的苦味飘过墙头,偶尔还能听见压低的咳嗽声。

    图索尔的眼线换了三批。

    第一批太急,试图买通後门杂役,第二天就被库梭丢进了巡逻队的牢房。

    第二批聪明些,装作卖煤的、送面包的、修路灯的,在街对面慢慢蹲守。罗德没有动他们,只让他们看到该看到的东西。

    第三批最安静。

    他们从不靠近,只在两条街外的钟楼、药房阁楼、废弃公寓里轮换观察。

    西伦知道。

    但他不理。

    他每天只做四件事。

    疗伤,冥想,修炼玄阴吐纳法,练水。

    地下修炼室的水缸从已有二十四口,密集的水流仿佛他的触手一般。

    若论水下战斗,西伦自问同阶无敌。

    清水在他身边分开、合拢、旋转、凝线,有时像柔软的绸,有时像锋利的刀。

    寒息融入水中後,水面会悄无声息结冰,再被雷音内震震碎,化成细密冰砂。

    库梭第一次看见时,骂了一句脏话。

    第二次,他沉默。

    第三次,他主动离远了些。

    因为那些冰砂落在铁桩上,竟然留下了一片细小凹痕。

    西伦的伤势慢慢好转。

    可他知道,这还不够。

    三阶像一扇沉重的门,就在前方。

    他甚至已经能摸到门缝里透出的冷风。

    但只要月相银髓没到手,那扇门就仍旧锁着。

    半个月後的清晨,维多利亚下起小雨。

    雨丝细密,街面泛着灰光。

    兄弟会府邸正门终於打开。

    西伦穿着深黑长风衣,戴着灰色礼帽,脸色比平日苍白些,却走得很稳。

    罗德撑伞送他到马车旁。

    街角的报童抬头看了一眼,又很快低下头。

    对面面包铺二楼窗帘微微晃动。

    远处钟楼上,一只乌鸦扑棱着翅膀飞起。

    所有眼睛都亮了。

    西伦上车前,罗德低声道:「武装暴动党那边已经确认,阿尔贝今天上午会在旧印刷厂见你。雷娜在北面河道,第二辆马车在市政广场後巷,第三条水路藏在铁桥下。」

    西伦点头。

    「府邸呢?」

    「照常封闭,若有人趁你离开试探,我们会让他们觉得你还在地下室。」

    西伦看了他一眼。

    「不要硬撑。」

    罗德笑了笑:「少爷,这句话该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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