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秋狩开始 (第2/2页)
箱,外层有净化粉和寒系封印痕迹。雷娜会让人故意在旧药房附近露出破绽。」
「伦德老师呢?」
「伦德先生回信,说他会在该出现的地方出现。」
西伦看着那行简短的回信,眼底终於浮出一点很淡的无奈。
这确实是伦德会说的话。
不承诺,不解释,但一定会来。
库梭迟疑道:「少爷,阿尔贝要是知道我们用面谈地点钓黑死教,会翻脸吧?」
「他不会。」
西伦道:「只要钓上来的东西足够大,他就会先笑。」
罗德点头。
「那我去安排。」
「等等。」
西伦叫住他。
「府邸留三成精锐,保护材料和帐册。所有沉眠者脊液今晚转入地下二号密柜,不许移动。冷藏箱里放净化粉、污染诱饵和两份假帐册。」
「明白。」
「再准备一封信。」
罗德抬头。
「给谁?」
「黛西斯。」
罗德微怔。
西伦望向窗外远处那抹渐渐消失的图索尔旗帜。
「林克家族需要知道,北区可能要乱。」
罗德很快低头。
「是。」
午後,图索尔秋狩队伍彻底离开维多利亚。
奥斯顿骑在高大的黑马上,肩披深红斗篷,身後是猎犬、枪手、贵族亲族与装饰华丽的马车。
他看起来仍旧耀眼,像一柄刚从战场上带回来的长剑,锋刃上还残留着胜利的光。
奥因没有随行。
他站在庄园高处的露台上,目送那面族长旗帜远去。
奥罗站在他身後。
「父亲,他走了。」
奥因嗯了一声。
风吹起他的衣角,也吹动露台下方近卫队整齐的披风。
「庄园各门?」
「已换成我们的人。」
「长老会?」
「今晚会以秋狩祈福的名义留宿主宅。」
「通讯?」
「猎场那边会在入夜後第一次中断,理由是山雾压线。」
奥因点头。
一切都在往前走。
走得安静,顺滑,像一把磨了二十年的刀终於从鞘中抽出半寸。
奥罗低声道:「西伦没有去。」
「他当然不会去。」
奥因看着远处。
「聪明人都知道,第一声枪响前,猎场最危险。」
奥罗眼神阴冷。
「那之後呢?」
奥因笑了笑。
「之後,所有人都会以为自己看见了猎物。」
他转身往书房走去。
「传令下去,今晚开始收网。」
维多利亚北区,西伦也在同一时间扣上袖口。
黑色礼服换成了更方便行动的长外套,短铳藏在左肋,镇魂钉贴着袖内,黄金大枪被他缠在腰间,贴身携带。
罗德站在马车旁。
「少爷,旧水塔那边已经布好。」
西伦踏上车厢。
远处,秋日残阳落进雾里,血一样淡。
「那就走吧。」
车轮缓缓转动。
街道两侧的行人匆匆避让,没有人知道,在图索尔家族秋狩开始的第一天,北区也有另一场狩猎悄然开场。
只是这一次,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没人能说得清。
……
秋狩的猎场在西北山麓。
晨雾还没有散尽,大片橡树林像沉默的黑墙,横在起伏的坡地尽头。
露水压弯枯黄草尖,猎犬的鼻息喷在冷空气里,化成一团团白雾。
图索尔家族的旗帜立在猎场入口。
红底黑兽纹。
风一吹,兽首张牙舞爪,像要从布面上扑出来。
西伦抵达时,奥斯顿已经换上深红猎装,站在一匹高大黑马旁边,正与几名贵族军官交谈。
他很耀眼。
那不是衣服和徽章堆出来的耀眼,而是长久胜利养出来的锋芒。
此人站在人群中央,哪怕不刻意提高声音,周围人的目光也会自然向他聚过去。
「西伦先生。」
奥斯顿远远看见他,脸上露出笑意。
旁边几名图索尔旁支贵族转头看来,目光里有审视,也有说不清的异样。
西伦穿着一身便於行动的黑色长外套,手套乾净,靴底沾着一点湿泥,神色温和得像只是来参加一场寻常郊游。
他也笑了笑。
「奥斯顿族长。」
奥斯顿大步走来,伸手与他相握。
掌心宽厚,有力。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原本确实不打算来。」
西伦道:「不过族长亲自让人送来邀请,我若拒绝,未免失礼。」
奥斯顿盯着他的眼睛看了片刻。
然後笑声爽朗。
「你比传闻里更会说话。」
西伦保持着微笑。
他当然不想来。
就在昨夜,他还准备去旧水塔赴阿尔贝的约,顺手等黑死教或灰鸦伸手。
可奥斯顿的邀请在凌晨送到。
随信而来的,还有一枚图索尔族长纹章。
不是普通请柬。
是公开邀请。
这意味着今日猎场上所有贵族都会知道,西伦是被奥斯顿亲自请来的客人。
拒绝,就会像心虚。
赴约,则会被更多眼睛盯上。
奥斯顿或许没有完全相信那封匿名信,可他显然也不是毫无反应。
可惜。
他只看见了影子,却没有看见握刀的人已经站在身後。
「听说你最近替奥因长老处理了不少污染麻烦。」
奥斯顿松开手,随意道:「北区邪教猖獗,图索尔家族需要你这样的人。」
西伦轻声道:「我只是收钱办事。」
「收钱办事好。」
奥斯顿并不介意,反而更满意。
他抬手指了指远处猎场。
「贵族圈里太多人喜欢把忠诚挂在嘴边,实际真到流血时,跑得比谁都快。收钱办事的人至少清楚价码,也清楚边界。」
西伦微笑点头。
奥斯顿看着他,压低声音。
「奥因给得起的,我也给得起。他给不起的,我同样能给。」
周围的风穿过猎旗,猎犬在不远处低吠。
西伦没有立刻回答。
奥斯顿继续道:「月相银髓,沉眠者脊液,寒系修炼资源,甚至三阶晋升所需要的稳定仪式,我都可以替你找。」
他说得很坦荡。
坦荡到像是在谈一笔再正常不过的军械生意。
西伦心里轻轻叹了一声。
奥斯顿不是不知道自己需要什麽。
也不是完全没有防备。
可他的防备仍旧建立在旧有秩序上。
他认为奥因最多会争权,会逼宫,会在长老会上发难,会借旁支和近卫队迫使他让出一部分权力。
他没有真正相信,奥因会把刀砍向整座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