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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黛西斯恨而难释,奥因再起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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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9章 黛西斯恨而难释,奥因再起交锋 (第2/2页)

    「所以图索尔家族是一个选择。」

    西伦合上抽屉。

    提到林克家族,他想起那位黛西斯。

    对方似乎和自己矛盾不小,尽管愿意公事配合,信件来往的态度却非常糟糕。

    毕竟,无论是黛西斯的父亲,还是母亲的死,都和他脱不了干系。

    「恨我吧,尽管如此,如果能让你高兴的话,我不会介怀什麽。」

    西伦面色平静,只是可惜昔日的一段情谊,如今烟消云散。

    ……

    图索尔家族底蕴足够,最近又在清剿密语唱诗班和猩红进修会,收缴的污染物、药剂材料必定不少。

    只是从贵族手里拿东西,从来没有单纯的买卖。

    你拿走一枚金币,背後可能就拴着一根看不见的线。

    库梭皱眉道:「那位奥因不会又想算计您吧?」

    「会。」

    西伦回答得很快。

    库梭一怔。

    西伦却已走到武器架前,拿起黄金大枪,用干布慢慢擦拭枪杆:

    「所以我才要去。别人想算计你,不代表你必须躲开。有时候走近一点,才能看清他手里拿的到底是刀,还是绳子。」

    罗德微微躬身:「我明白了,明日我准备三辆马车,明车两辆,暗车一辆。库梭带六名枪手随行?」

    「带四名就够了。」

    「会不会太少?」

    「去图索尔驻地,带多了像示威,带少了像信任。」西伦擦枪的动作没有停,「四名刚好,让雷娜的人提前踩点,不要靠太近。」

    「是。」

    罗德记下安排,又递出第二封信:「还有一件事,伦德先生回信了。」

    西伦接过信,拆开。

    信纸上仍旧是熟悉的字迹,锋利,简短,带着铁十字俱乐部特有的冷硬气味。

    伦德在信里骂了他三句。

    一句骂他打得太急,一句骂他总喜欢往污染源里钻,一句骂他明明学枪,却把自己当成药剂师和侦探。

    骂完之後,伦德在最後写了一行字:

    「有空滚过来,让我看看你练了什麽名堂出来。」

    西伦看着那行字,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很浅。

    但罗德看见了。

    他已经很久没在少爷脸上看到这种近乎放松的神情。

    「替我回信。」西伦将信折好,「告诉老师,我过几天过去住一段时间。」

    库梭急忙道:「少爷,北区刚稳定,您现在离开?」

    「所以更该离开。」

    西伦将黄金大枪放回架上:「兄弟会不能永远靠我坐在这里。罗德能处理帐目,雷娜能处理情报,你能处理巡逻和训练。该让下面的人学会自己走路。」

    库梭张了张嘴,最後只能低头:「是。」

    罗德却听懂了另一层意思。

    西伦不是懈怠,而是在主动把自己从北区日常事务中抽离出来。

    他越强,越不能被琐事绑死。

    兄弟会需要一个领袖,却不能把领袖变成管帐先生、巡逻队长和帮派仲裁人。

    窗外忽然传来低沉汽笛声。

    北区的清晨被灰雾包住,远处工厂烟囱喷出黑烟,街头小贩推着热汤车从巷口经过,铜铃叮当作响。

    这座城区还像往常一样醒来。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同了。

    西伦披上外套,走到窗前。

    街对面的报童正挥舞着报纸,高喊图索尔家族在西北又击溃了一支猩红进修会武装小队。

    两个码头工人停下来买报,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变,很快压低声音议论起来。

    密语唱诗班暂时退避。

    猩红进修会开始收缩。

    图索尔的旗帜插得越来越远。

    贵族的野心从来不会写在信纸上,它会写在战报、税单、坟墓和新修的道路上。

    西伦看着灰雾深处若隐若现的钟楼尖顶,眼神安静。

    北区的幕落下了。

    但那只是旧戏结束。

    新的舞台,正在搭起来。

    翌日上午,图索尔家族临时驻地。

    这里原本是一座旧军械仓库,被图索尔买下後重新修缮,高墙上架着蒸汽探灯,门口两侧站着披黑红斗篷的骑士。

    他们的甲胄擦得很亮,胸前双狮徽记像浸过血的金属。

    西伦下车时,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药剂味,还有更深处压不住的污染腥甜。

    有人受了重伤。

    不止一个。

    一名中年骑士迎上来,躬身道:「西伦先生,三长老已等候多时。」

    西伦点头,跟着对方往里走。

    穿过两道铁门後,视野豁然开阔。

    仓库内部被改造成临时治疗区,十几张病床分列两侧。几名穿白衣的医师正低声交谈,床上躺着受污染侵蚀的骑士,他们皮肤泛青,血管像黑色蚯蚓一样在脖颈和手臂上扭动。

    有个人被皮带死死绑在床上,牙关咬碎了木塞,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低吼。

    奥因站在最里面。

    他穿着深灰色礼服,手杖抵着地面,姿态温和得像一名来探病的绅士。

    「黄金骑士,感谢您愿意赴约。」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与尊重。

    若不是西伦知道这人曾经与自己针锋相对,恐怕真会以为眼前是位宽厚长者。

    「治病收钱,不必感谢。」

    西伦扫过那些病床,「污染来源?」

    「密语唱诗班的一处地下礼拜所。」奥因道,「那里供奉着一件会唱歌的头骨,我们摧毁它时,九名骑士受到波及,三人当场死亡,六人活着回来。现在还剩三人。」

    「另外三人?」

    「凌晨失控,被处理了。」

    奥因说得平静。

    旁边几名年轻骑士脸色微黯,却没有人开口。

    西伦走到最近的病床前,伸手按住那名骑士的腕部。

    黑色污染感知到外来力量,立刻像活物般翻涌起来,试图顺着指尖钻入西伦体内。

    西伦眼神不变。

    一缕白意无声升起。

    那污染像遇见烈火的油脂,发出只有精神层面才能听见的尖细嘶鸣。

    病床上的骑士猛地弓起身体,喉咙里爆出一声惨叫。

    西伦没有松手。

    他将白意压得极细,像一根烧红的银针,沿着污染最深处一点点挑入。

    寒息随之渗透,冻结住周围暴动的血肉,防止污染逃逸。

    整个治疗区安静下来。

    所有医师都停下动作,看着那名年轻学者模样的男人站在床边,用一种近乎冷酷的稳定,把他们束手无策的污染从骑士身体里一丝丝剥离。

    半刻钟後,黑色血液从骑士口鼻中涌出。

    西伦收手。

    骑士剧烈喘息,脖颈上的黑色血管明显淡了许多。

    「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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