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迫不及待地想杀人 (第2/2页)
但西伦听得出来——那平静的底下,压着一层不易察觉的欣慰。
「入门了。」
伦德说。
西伦转过身。
他的面色苍白,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刚才那一枪——几乎抽乾了他一半的精神力和七成的气息储备。
但他的眼睛很亮。
「谢谢老师。」
伦德走上前来,伸出右手在铁桩被洞穿的边缘摸了一下。
指尖传来一丝残余的温度。
他收回手,看着西伦。
「赤星入门之後,威力会随着你的气息总量和精神力同步增长。你现在只能打出一发——打完之後至少需要半炷香的时间恢复。」
他的语气变得严肃。
「记住,在你能够稳定打出第二发之前,赤星只能作为杀手鐧使用。不到生死关头,不要动用。」
西伦点头。
「我明白。」
伦德嗯了一声。
他没有再多说什麽。
转身朝庄园走去。
走了几步後,又停了下来。
「下午就走吧,」他头也不回地说,「别磨蹭。」
西伦看着老师的背影。
微微笑了一下。
很淡。
但很真。
……
当天下午,西伦收拾好行李,离开了伦德的庄园。
马车在通往北区的路上颠簸前行。
窗外的景色从南郊的荒芜田野逐渐变成了北区灰蒙蒙的厂房和烟囱。
空气中的硫磺味越来越浓。
西伦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他的精神力已经恢复了大半。
但身体还残留着这一周高强度苦修带来的疲惫。
不过那种疲惫之下——
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
赤星之枪,入门。
那坦重装枪术的贯通率,稳定在九成七。
玄阴吐纳法的寒息,因为这一周不间断的压缩练习,凝练度又提升了一个层次。
大雷音呼吸法的内震之力,与寒息的配合越来越默契。
他的实力——
正在一步一步地逼近二阶的极限。
马车在兄弟会府邸门口停下。
罗德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老管家的白发在暮色中更显苍老,但那双眼睛依旧精明。
「老大,您回来了。」
西伦下车,将铁枪和皮包交给身後的库梭。
「这段时间有什麽事?」
他一边朝府邸里走,一边问。
罗德跟在半步之後,翻开手中的一本小册子。
「没有大事。北区一切平稳,武装暴动党那边回了信,确认收到您的函件,表示会继续保持联络。南仓和东仓的巡逻已经按照新方案运行了十天,目前没有异常。」
他翻了一页。
「雷娜那边汇报——南区码头方向没有人打听苏茜姑娘的去向。另外,密语唱诗班最近异常安静,暗堂方面的线人也没有传来消息。」
西伦嗯了一声。
「还有吗?」
「俘虏方面。维克多态度良好,已经交代了不少走私团的旧事和联络渠道。切斯特的伤势在恢复,但仍然沉默。莫妮卡……前天突然开始主动说话了,但条件是要见您本人。」
西伦走到书房门口,推门而入。
「先不急。」
他在办公桌後坐下,揉了揉眉心。
罗德将茶端上来,安静地站在一旁。
西伦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
他望着桌上那幅北区的局势地图。
地图上的标注已经被雷娜更新过了——三大走私团的据点上画了叉,兄弟会的控制范围扩大了不少。
但巴尔克的据点——
那个标记仍然好端端地留在地图的东北角。
像一根扎在肉里的刺。
不拔掉,就永远不会舒服。
西伦收回目光。
「如果一切安定的话——」
他缓缓开口。
「接下来,我有两件事要做。」
罗德竖起耳朵。
「第一件,关於图索尔家族一年多以後的秋狩。」
西伦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虽然我不清楚奥斯顿的真正意图,但既然有这个机会,就不能放过。从现在开始,我需要有针对性地做准备。」
罗德点了点头。
秋狩——那是图索尔家族每三年举办一次的盛典。
名为狩猎,实为考验。
所有与家族有关联的人——无论是嫡系、旁系还是外姓成员——都有资格参与。
而在秋狩中表现出色的人,将获得家族资源的倾斜,甚至——获得进入核心圈层的入场券。
对西伦来说——
这是一个绕不开的节点。
「第二件——」
西伦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罗德。
「从今天开始,密切监视巴尔克。」
罗德的动作微微一顿。
老管家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您是打算……」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杀了他了。」
西伦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但罗德听得出来——
那平淡之下,是压抑了太久的杀意。
巴尔克。
资深的二阶非凡者。
也是当初差点要了西伦命的人。
西伦在心里暗暗估算着。
巴尔克的实力——大约是资深的二阶,但并非极境层次。
而自己——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实力也已经达到了资深二阶的水准。
大雷音呼吸法、玄阴吐纳法、锻骨铁衣、回响腔……
再加上刚刚入门的赤星之枪。
如果正面交手——
胜算不小。
但也不算保险。
他不想冒险。
从来不想。
伦德教过他一句话——
「战场上,只有蠢货才会和敌人拚命,聪明人永远在动手之前就赢了。」
「这段时间不要打扰我。」
西伦放下茶杯。
「我要闭关修行,每天晚上,将需要处理的信息汇总送进来,我尽可能做出决策。另外——如有要事,随时叫我。」
罗德应下。
他转身离开书房。
走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西伦已经从皮包里掏出了苏茜留给他的那本薄薄的笔记。
翻到了某一页。
目光沉浸其中。
罗德轻轻带上了门。
西伦的闭关从这天夜里正式开始。
他将书房和卧室之间的通道打通,在卧室里舖设了简易的修炼阵——几根净心灵香插在铜座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一盏微弱的油灯。
第一件事——研读苏茜留下的笔记。
抚慰精神类的生命术式。
他翻开笔记,逐页细读。
苏茜的字迹极小,但每一个符文的勾画都精准得近乎刻板。
她将这份术式拆解成了三十七个步骤。
每个步骤後面都附有她自己的注释——虽然用词简朴,但条理清晰,逻辑严谨。
有些地方甚至画了小小的示意图。
看得出来——这个姑娘在抄录这份术式的时候,不是简单地照搬,而是真正地理解了每一个环节。
哪怕她自己无法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