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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复仇,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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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7章 复仇,新生! (第2/2页)



    但她什麽都没有说。

    不是因为她不想说。

    而是因为——说了也没有用。

    在这座庄园里,没有人会听一个傻子的话。

    苏茜收回目光。

    她转过身,沿着另一条更窄的走廊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是一道铁门。

    铁门後面是庄园东翼的禁闭区。

    她知道瑞莎被关在那里。

    那个女人。

    那个杀了她母亲的女人。

    苏茜的脚步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她只是一步一步、匀速地走着,像走在一条她已经丈量过无数次的路上。

    她确实丈量过。

    在过去的四年里,她把这座庄园的每一条走廊、每一道门、每一个拐角都记在了脑子里。

    不是为了逃跑。

    是为了——今天。

    禁闭区门口站着两个人。

    二阶非凡者。

    他们手里端着短铳,腰间别着制式的钢刀,站姿松散却警觉。

    在庄园发生剧变的当口,他们显然已经收到了某种命令,要看住这里的犯人。

    苏茜走过去的时候,其中一个侍从率先看到了她。

    他微微皱了皱眉。

    「是苏茜啊。」

    语气里带着一点怜悯,更多的是不耐烦。

    在庄园里,所有人都认识苏茜。

    那个傻乎乎的养女,整天只知道吃东西、发呆、蹲在花圃旁边看花的怪姑娘。

    「请离开吧,」另一个侍从说道,「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苏茜站在他们面前。

    她的眼睛很大,瞳仁很黑,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色玻璃珠。

    她没有说话。

    只是眨了眨眼睛。

    很慢的一眨。

    像是在确认什麽。

    ——确认屋子里的气息。

    ——确认门锁的类型。

    ——确认两个侍从的站位和武器。

    ——确认自己手里的东西,够不够用。

    下一刻,她低下头。

    右手从袖管里摸出一张泛黄的纸。

    纸上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线条。

    那些线条不是墨水画的。

    是用指尖蘸着自己的血,一笔一笔刻上去的。

    符文纸在她指间轻轻震颤。

    有细碎的星火从纸面上浮起来——像萤火虫,像碎裂的星光,在她苍白的指尖之间无声地旋转。

    两个侍从的表情在同一瞬间凝固了。

    他们感受到了一股不属於这个瘦弱姑娘的力量波动。

    那种波动——

    很安静。

    很乾净。

    像冬天早晨的第一缕阳光。

    但也像阳光一样,让人无法直视。

    ……

    铁门後面的房间里,瑞莎坐在一把旧椅子上。

    椅子很硬。

    是普通的橡木椅,没有软垫,没有扶手。

    这种椅子在庄园里只有下人才会坐。

    瑞莎·林克。

    子爵夫人。

    曾经掌管整座庄园起居与饮食的女主人。

    现在坐在一把下人的椅子上。

    她的手指交叉放在膝盖上,指节泛白。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愤怒。

    她的谋划——从开始到结束,从投毒到嫁祸,从勾结福尔斯到安排三阶刺客——每一步都精密到了极致。

    她花了五年时间。

    五年。

    她以为自己已经把所有可能出错的环节都堵住了。

    但她没有想到——

    洛伊会服用假死药。

    她更没有想到——

    自己的亲生儿子,戴维,那个从小到大对她毕恭毕敬、从不违逆半句的长子,会在那一刻选择杀掉自己的父亲。

    然後把她也关起来。

    瑞莎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

    不是害怕。

    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

    她在那个瞬间忽然意识到——戴维从来就不是她以为的那个听话的儿子。

    他只是在等。

    等她和洛伊互相消耗殆尽的那一刻。

    然後坐收渔利。

    「好一个……」

    瑞莎喃喃道。

    她没有说完。

    因为她不知道该用什麽词来形容自己的儿子。

    她曾经杀过很多人。

    苏茜的母亲。

    碍事的管事。

    多嘴的侍女。

    还有——差一点,她就要杀掉自己的丈夫。

    这些杀戮在她的记忆里并不沉重。

    甚至可以说——很轻。

    轻到她已经记不清那些人的脸了。

    只记得——

    暴雨。

    每一次动手的时候,外面似乎都在下暴雨。

    也许是巧合。

    也许不是。

    瑞莎若有所思地听着窗外的声音。

    远处有隐约的雷声。

    乌云正在聚集。

    雨——快要下了。

    她想起了某些事情。

    那些和暴雨有关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苏茜母亲死的那个夜晚,暴雨。

    她派人往苏茜的糕点里下毒的那个夜晚,也是暴雨。

    ……

    可惜。

    如今她什麽都做不了了。

    身边连一个三阶的护卫都没有。

    福尔斯的刺客死了。

    她自己也不是非凡者。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一个失去了所有筹码的、普通的女人。

    正在这时——

    门被推开了。

    没有敲门。

    没有通报。

    铁门直接从外面被人推开了。

    瑞莎猛地抬头。

    一个瘦弱的身影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质睡衣,赤着脚,头发散乱。

    她的手里拿着一张符文纸。

    纸上有点点星火在闪烁。

    很微弱。

    但很稳定。

    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瑞莎愣住了。

    不是因为认出了来人。

    而是因为——她感受到了那张符文纸上传递出来的力量波动。

    那种波动的层次——

    「中级……学者?」

    瑞莎脱口而出。

    在神秘学的体系中,中级学者所掌握的符文操控能力,已经堪比二阶非凡者。

    她的目光从符文纸上移到苏茜的脸上。

    那张脸——

    苍白。

    瘦削。

    眼窝深陷。

    但是眼睛很亮。

    不是迟钝的那种亮。

    是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终於释放出来的亮。

    像闪电。

    像——刀锋。

    瑞莎的後背紧贴上了椅背。

    「什麽时候……」她的声音乾涩,「你什麽时候有了这种实力?」

    苏茜没有回答。

    她走进房间。

    门在她身後缓缓合上。

    走廊里飘进来一股潮湿的铁锈味。

    瑞莎的视线越过苏茜的肩头,看到了门外地面上的暗色液体。

    那是血。

    那两个二阶侍从的血。

    她的瞳孔骤缩。

    「不可能!」

    瑞莎站了起来。

    椅子在她身後尖锐地刮过地面。

    「你这个外来的野种——我甚至都没有允许你翻看过一页藏书!也没有用过一枚金镑的资源扶持你!你怎麽可能——」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

    不是质问。

    是恐惧。

    苏茜停下了脚步。

    她站在房间中央。

    身後是关上的铁门。

    身前是退到墙角的瑞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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