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打扫战场 (第2/2页)
少。俘虏暂时关在南仓地窖里,等天亮之後再审。」
他顿了顿,看向海因茨。
「你的人伤亡如何?」
「两个轻伤,一个被流弹擦了胳膊,不碍事。」
海因茨的语气里多了一丝赞许,「你的计划很乾净,场域一破,火力一压,根本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西伦没有居功。
他转身朝老桥街的南面走去,风衣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我去一趟南仓,看看罗德那边的情况。」
「需要人跟着吗?」
「不用。」
西伦的背影消失在雨後的夜色中。
海因茨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沉默了片刻。
身旁的达芙妮走上来,长剑已经擦乾净了,收在背後的剑鞘里。
「他比我想的要强。」达芙妮说,语气里没有任何客套的成分。
「维克多那一刀的速度不慢,换成我也不一定接得那麽轻松。」
海因茨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西伦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上粗糙的胡茬。
这个年轻人,比信里写的还要危险。
不——不是危险。
是值得认真对待。
……
南仓的铁门上满是弹孔。
西伦在凌晨三点抵达时,战斗早已结束。
仓库前的空地上歪七扭八地扔着十几把步枪和短刀,血迹混着雨水在地上汇成暗红色的浅洼。
罗德站在仓库门口,一身黑色的粗布外套被血浆和泥水弄得不成样子,但他的背挺得很直,见到西伦後快步迎了上来。
「总督。」
西伦点头:「伤亡。」
「我们这边死了一个,轻伤四个。」罗德的声音很稳,但提到「死了一个」的时候,他的眼皮跳了一下。
「谁?」
「老汤姆,二号岗哨的,格兰特那帮人冲进来的时候,他是第一个开枪示警的,被对面三条枪同时点了名。」
西伦沉默了一瞬。
「遗体收好了?」
「收了,放在里面的冷库里,用乾净的布盖着。」
「明天安排人送到他家里去。抚恤金翻三倍,他家里的事以後兄弟会管。」
罗德重重点了下头。
西伦迈步走进南仓。
仓库内部比外面更狼藉,货架被撞倒了好几排,地上散落着弹壳和碎木屑,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和铁锈味。
靠近後墙的位置,十几个走私团的俘虏被捆着手脚摁在地上。
他们中间有的还在低声呻吟,有的已经吓得失了神志,听到脚步声後本能地缩成一团。
领头的格兰特被绑在一根铁柱上,胸口的伤被粗糙地包紮过,血还在往外渗,整个人像一条被拎上岸的死鱼,半死不活地耷拉着脑袋。
西伦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
格兰特感觉到了那道目光,费力地抬起眼皮。
他看清了面前这张年轻的脸,瞳孔猛然收缩。
「你……」
「你带了二十个人来打我的仓库,」西伦的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的人死了一个。」
格兰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麽。
「等天亮再审你。」西伦站起身,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他走到仓库深处,检查了墙壁和门窗的损伤情况。
好几个窗户被打碎了,弹孔集中在正门和侧门的位置——格兰特的人选择了最直接的强攻方式,在火力掩护下直接撞门。
如果不是罗德提前设了伏,这种打法确实有可能在短时间内拿下防守薄弱的南仓。
但格兰特没有想到,迎接他的不是几个惊慌失措的仓库守卫,而是来自三个方向的交叉火力。
西伦查看完现场,朝罗德走去。
「暴动党的人呢?」
「按计划,战斗结束後就撤了。他们带走了自己的伤员和缴获的一半武器,很利索。」
罗德顿了顿,「不过走之前,他们的领队说了一句话。」
「什麽话?」
「他说,『黄金骑士确实有规矩。』」
西伦没有什麽特别的表情。
他走出南仓,站在门口的台阶上。
雨已经彻底停了,空气中弥漫着潮湿而清冷的气息。
远处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盏路灯还在顽强地亮着,昏黄的光在水洼中投下破碎的倒影。
「罗德。」
「在。」
「通知雷娜,天亮之前把老桥街的痕迹清理乾净,屍体、弹壳、血迹,能处理的全部处理。场域崩溃的痕迹擦不掉,但可以伪装成施工事故。」
「明白。」
「另外,」西伦从风衣口袋里掏出那把带铁锚标记的匕首,递给罗德。
「这是从火枪手身上搜出来的,找个地方锁好,以後可能用得上。」
罗德接过匕首,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还有一件事,」西伦的声音微微沉了下来,「维克多说,他们在旧船坞的地下关了十一个兄弟会的人。」
罗德的表情骤然凝重。
「他说人都活着,没有受伤。」西伦平静地说,「但这话信不信得过,天亮之後要去亲眼看一看。」
「我亲自去。」罗德说。
「不,你留在这里盯着南仓和老桥街的善後。去旧船坞的事,让库梭带人去。」
西伦想了想,又补充道,「带上枪,带上药水,那个旧船坞是走私团的老巢,里面可能还有残留的人手,不要大意。」
「明白。」
西伦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
凌晨的风从河面上吹来,带着一丝咸腥的潮气。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夜战後残余的肾上腺素从血液里慢慢压下去。
他的身体没有受伤,但精神力的消耗不小。
两次虎豹雷音、两次玄阴凝脉,加上全程开启的回响腔,让他的太阳穴隐隐作痛。
「回去吧。」西伦说,「天亮之後会很忙。」
……
凌晨五点,西伦回到府邸。
库梭在门口等着,见到他後先是仔细打量了一番,确认浑身上下没有伤口之後,才松了一口气。
「枪。」西伦将背後的黄金大枪取下递给他。
库梭双手接过,掂了掂分量。
枪身上没有血迹,甚至连磕碰的痕迹都找不到——黄金大枪的材质远比普通武器坚韧,整晚的战斗没有在它身上留下任何记号。
「天亮之後你带六个人去旧船坞,地下一层有十一个被关着的兄弟会的人。」西伦边上楼边说,「带药水,带家伙,小心点。」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