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埋伏,计划之外的变数! (第2/2页)
楼。
後院的偏门外,三个黑影站在雨中。
海因茨换了一身深色衣物,脚上是一双军靴。
达芙妮依然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但腰间多了一柄窄身长剑。
卡尔的灰色斗篷下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藏了多少东西。
他们身後还跟着八个人——武装暴动党的第二支小队。
每个人都穿着暗色衣物,沉默无声,像一群从阴影里长出来的幽灵。
「走吧。」海因茨简短道。
西伦点头。
一行十二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北区的雨夜里。
——
与此同时。
旧船坞。
维克多站在二楼窗前,透过木板缝隙望着外面的夜色。
雨不大,但足够掩盖脚步声。
好天气。
适合杀人。
「头儿,人都准备好了。」
约翰从背後走来。
「格兰特那边的二十个人已经出发了,半个小时後到达南仓外围。
火枪手十四个人已经提前进入老桥街两侧的楼顶,莫妮卡和切斯特在河滨路口等着,老贝特说场域材料已经全部预埋完毕,随时可以激活。」
维克多没有回头。
「我们什麽时候走?」
「格兰特动手之後,我们就走。」约翰看了一眼怀表。「大概一个小时後。」
维克多沉默了一会儿。
「约翰。」
「嗯?」
约翰的脸色一变。
「头儿——」
「我说如果。」维克多转过头,目光平静。
「如果我没走出来,你带着弟兄们离开北区。去南港,找老马丁,他那边有条船,够你们跑的。」
「别去找黄金骑士报仇,没意义。」
「也别让任何人去送死。」
约翰张了张嘴,最终什麽都没说出来。
维克多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
——
夜色渐深。
南仓。
格兰特带着二十个人,冒雨穿过码头边缘的暗巷,来到了南仓外围。
格兰特是黑帆走私团幸存的头目之一,一阶非凡者,三十五岁,脸上有一道从左眉延伸到下巴的刀疤。
比格伦死後,他接管了黑帆剩余的十一个人,并入了铁锚的序列。
他不是一个聪明人。
但他是一个记仇的人。
比格伦虽然不是什麽好人,但格兰特跟了他八年。
八年里,比格伦给他发过薪水,帮他妹妹看过病,甚至在他被别的团伙追杀的时候亲自带人去捞过他。
这些事情加在一起,足够让格兰特愿意替他报仇。
「都听好了。」他蹲在一堵矮墙後面,压低声音。
「正门突进去,把里面的人往死里打。不用留手,也不用留人。」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後的二十个人。
六个火枪手已经举起了步枪,十四个近战手各自握着刀棍,呼吸沉重。
「开火的时候别停,弹药打光了再换近战。记住,我们不需要赢——只需要把动静闹到最大,让那个姓西伦的赶过来。」
他站起身,拔出腰间的弯刀。
「走。」
二十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潮水,朝南仓的正门涌去。
门口只有两个提着风灯的兄弟会巡逻兵。
看到这群人冲过来,两人愣了不到半秒就反应过来,其中一个扭头就往仓库里跑,另一个拔出短刀迎上去,同时扯开嗓子大喊——
「有人袭——」
一声枪响打断了他的喊声。
子弹从三十米外飞来,击中了他的左肩,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向後踉跄了两步,但没有倒下——他是一个一阶非凡者,扛住了这一枪。
然後第二枪来了。
第三枪。
第四枪。
六支步枪几乎同时开火,在夜色中绽出一连串刺眼的火光。
密集的弹雨朝南仓的正门倾泻而去,木质大门上炸开一个个碗口大的弹孔,碎木屑飞溅得到处都是。
「冲进去!」格兰特嘶吼着,率先踹开被打得千疮百孔的大门。
门後是一片昏暗。
仓库里的灯全灭了。
格兰特冲进去三步,瞳孔猛然收缩——
他看到了密密麻麻的人影。
不是七八个守卫,不是十来个护卫。
是至少二十多个人,分布在正门内侧的货箱後面、侧门通道的拐角处和二楼货架平台的边缘。
所有人都举着武器。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操——」
格兰特的嗓子里挤出半个字,然後黑暗中亮起了无数道火光。
密集的枪声在仓库内炸开,回声在高大的穹顶下来回碰撞,震得耳膜发疼。
埋伏在正门内侧的第一组人率先开火——七支步枪组成的交叉火力将冲进门的走私团前排直接撕碎,三个人当场倒地,身上冒着硝烟。
格兰特的反应极快——他在第一轮射击中侧身滚到了一摞木箱後面,弯刀紧握在手里,额角被碎木擦出一道血痕。
「中伏了!退!退出去——」
他嘶声大吼。
但已经来不及了。
侧门通道的第二组伏兵从右翼杀出,堵死了後退的路线。
二楼平台上的第三组人居高临下,用步枪和弩箭封锁了仓库正门的出口。
二十个人被困在了一个口袋里。
格兰特的眼睛里满是血丝。
他知道中计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个计划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杀他,而是为了确保他和他带来的所有人,都无法在今晚传出任何消息。
仓库里的战斗异常惨烈。
走私团的人被包围後,困兽犹斗。
火枪手拚命射击,近战手挥刀劈砍,格兰特凭藉一阶非凡者的体魄连续砍翻了两个伏兵。
但紧接着,三柄长矛同时刺来,其中一柄贯穿了他的右腿,将他钉在了一个货箱上。
他嘶吼着挥刀斩断矛杆,但更多的人涌了上来。
十五分钟後,战斗结束。
二十个人中,七人死亡,十一人负伤被俘,两人重伤昏迷。
格兰特被六个人按在地上,嘴里塞着破布,双手反绑,拖进了仓库深处的地窖。
南仓重新归於寂静。
只有硝烟和血腥味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
几乎在同一时刻。
老桥街以北两英里处。
一个蹲在屋顶上的走私团哨兵看到了他等了一整晚的东西。
一个身影从兄弟会府邸的方向走出来。
那人穿着深色风衣,背上斜绑着一根长条形的东西,在雨中走得不紧不慢。
即便隔着两百多米的距离和蒙蒙细雨,哨兵依然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轮廓——
挺拔、沉稳、步伐均匀得像是在散步。
是他。
那个黄金骑士。
哨兵的心脏猛跳了两下,他压住激动,转身朝身後打了两下暗号——一闪,一暗,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