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走私团伙对西伦的谋划 (第1/2页)
西伦的目光落在那本薄册上。
封面上的文字已经模糊不清,但他依稀能辨认出几个旧教团时期的字母。
「这本书——」
老妇人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在西伦脸上扫了一圈。
「不卖。」她乾脆地说,「已经被人预定了。」
西伦没有追问,视线转向那瓶琥珀色液体。
「这个呢?」
「宁神露。」老妇人的声音沙哑而平淡,「消除精神疲劳,修复轻微的精神裂痕。一瓶三个金镑。」
三个金镑?
在正规药房里,同等品质的宁神药水至少要五个金镑,而且经常断货。
西伦没有犹豫,「我要了。」
他从皮袋里取出三枚金镑放在摊位上。
老妇人收起金币,将小瓶推过来。
西伦接过瓶子,揣进内袋。
转身继续逛。
他在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又陆续买了几样东西——两块拇指大小的寒髓精华碎片,一小盒品质尚可的净心灵香,以及三瓶密封良好的低阶治疗药水。
总共花了十二个金镑。
这些东西在正规市场上至少要花二十个金镑以上,而且大多处於有价无市的状态。
月亮湖交易会果然名不虚传。
西伦将购买的物品分别藏在风衣内侧的几个暗袋里,然後沿着通道继续往庄园深处走去。
庄园的中心区域是一片开阔的草坪,原本大概是用来举办宴会或者打槌球的。
现在,这里被改造成了一个小型的拍卖场。
一个临时搭建的木台立在草坪中央,台上站着一个穿着燕尾服的瘦削男人,正口若悬河地介绍着一件拍品。
「下一件——来自东海岸深渊遗蹟的「暗潮护符!二阶防御型器物,能在危急时刻自动激活,形成一层抵御物理与精神双重攻击的护盾!起拍价——二十金镑!」
台下稀稀落落坐着几十个人,有人举手竞价,有人窃窃私语。
西伦没有参与拍卖,只是站在外围观察了一会儿。
护符最终以三十五金镑的价格成交,被一个戴着黑色面纱的女人买走。
西伦转身离开拍卖场,沿着庄园的外围走了一圈。
他走过一排卖妖魔材料的摊位——风乾的妖兽皮毛、浸泡在药水里的异种器官、研磨成粉末的骨骼碎片,散发着各种刺鼻的气味。
走过一个挂着「代写符文」招牌的小棚子——里面坐着一个戴着单片眼镜的年轻人,桌上铺满了各种颜色的墨水和特制的羊皮纸。
走过一处临时搭建的茶棚——几个非凡者围坐在一起喝茶聊天,声音压得很低,但西伦的回响腔还是捕捉到了只言片语。
「……听说北区那个黄金骑士,一个人干翻了三个二阶……」
「……真的假的?一个人?那得多强……」
「……别瞎说,那是图索尔家的人,惹不起……」
西伦没有在意这些议论,继续往前走。
庄园的北翼是一排半塌的石楼,看起来原本是仆人的住所。
现在,这些石楼被改成了一间间小型的私人交易室。
门口挂着各种各样的标牌——
「收购三阶以上异种血样,价格面议。」
「出售二阶呼吸法残卷,仅限面谈。」
「寻找赤铁矿石,数量不限,长期合作。」
西伦在一间标着「出售辅助类药水」的房间前停下。
他推门走进去。
房间不大,灯光昏黄。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桌子後面,面前摆着十几瓶大小不一的药水。
「阴灵源水有吗?」西伦开门见山。
中年男人抬起头,打量了他几秒。
「有。」他从桌下拿出一个木箱,打开盖子。
里面整齐地码着六瓶冰蓝色的液体。
阴灵源水。
品质不如图索尔家族供给的,但也算中上等。
「多少钱?」
「八金镑一瓶。」
西伦皱了皱眉。
正常市价是五金镑,但战争爆发後物价飞涨,八金镑虽然贵了些,却也不算太离谱。
这种材料最难能可贵的是,稀缺。
除了图索尔家族,几乎没有哪个势力,可以稳定产出。
「六瓶全要。」
「那给您算个整数,四十五。」
西伦从皮袋里数出四十五枚金镑,推过桌面。
中年男人清点完毕,将木箱推过来。
西伦将六瓶阴灵源水收进风衣内侧的大口袋里,转身离开了房间。
出来时,阳光已经完全驱散了晨雾。
湖面上波光粼粼,映照着湖畔那些五颜六色的帐篷和旗帜,倒像是一幅色彩斑斓的油画。
西伦站在湖边的老柳树下,喝了一口随身携带的水壶里的凉水。
回响腔依然半开着。
他能听到集市里上百人的呼吸、脚步、交谈,以及那些隐藏在嘈杂声下的、属於非凡者特有的气息波动。
一阶的最多,到处都是,像集市上随处可见的杂货。
二阶的也不少,散布在各个角落,有的在买东西,有的在卖东西,有的只是闲逛。
三阶的……
西伦的听觉捕捉到了两道极为深沉内敛的呼吸节奏。
一道在庄园东翼的拍卖场附近,另一道在北翼深处的某个房间里。
两个三阶。
以旁观者的身份待在这里,既不交易也不露面。
也许是交易会的护卫,也许是某个大势力派来的眼线。
无论如何,这里的水,比他想像的要深。
西伦收回注意力,正准备沿着湖畔往回走。
就在这时——
他的耳朵微微一动。
声音来自庄园北翼最角落的一栋石楼,二楼。
距离他大约四十米。
「……兄弟会那边查得越来越紧了……」
「……必须想办法解决,不然我们的货根本运不进来……」
「……上次的三批货被扣了,老大说了,不能再这样下去……」
西伦的脚步停了下来。
兄弟会。
他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目光落在那栋石楼的二楼窗户上。
窗帘拉着,看不到里面的人。
但他听得清清楚楚。
「……格伦那边怎麽说?」
「说他搞不定了。黑帆的人在东码头被兄弟会的人堵了三次,上个月还死了两个弟兄。格伦现在躲着不敢出来。」
「废物。」
一个更低沉、更冰冷的声音响起。
这个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二阶非凡者——至少。
「兄弟会不过是一群泥腿子凑起来的草台班子,查走私查得这麽紧,无非是想捞油水。」
「不一样了,老大,最近兄弟会来了个新的头头,听说在北区搞出了不小的动静。那个人——」
声音突然停住了。
似乎有人做了个手势,示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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