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密语唱诗班的震惊 (第2/2页)
墨,在第四天清晨出现在了北区每一份小报的角落里。
密语唱诗班,北区暗堂。
这是一间位於地下的房间,墙壁上覆着吸音的黑色毛毡,天花板极低,空气中弥漫着宁静药水的苦涩气味。
三个人围坐在一张圆桌旁。
桌上摊着一份报纸——头版角落里用醒目的字体印着「黄金骑士以一敌三「的标题。
坐在正位的是一个蓄着灰白胡须的老人,穿着深灰色的袍子,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
他的手指极其瘦长,关节处有经年累月刺针留下的茧痕。
他的名字叫做哈尔维斯。
密语唱诗班,北区分部的实际主事人。
「以一敌三。」他的声音乾涩沙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三个二阶,全灭。没有受伤。」
坐在他左手边的是一个年轻女人,二十五六岁的模样,面容姣好但神色冰冷,嘴角微微下撇,像是天生带着一股不屑。
她叫伊莎贝拉,是分部的「调律师「,负责远程精神干扰和污染播散。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不安地敲击着。
「之前我们和他的人起过摩擦。」伊莎贝拉的声音低而快,「码头那次——我们的人扣了他一批辅材,他的女管家带人来要,双方差点动手。」
「当时怎麽处理的?」哈尔维斯问。
「我让人退了。东西还了。」伊莎贝拉皱着眉,「但那女管家临走时说了一句话,『我家总督记性很好。』」
桌旁第三个人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子,穿着普通工人的衣服,如果不是坐在这里,看上去和街上任何一个码头搬运工没有区别。
但他的双眼平静如死水,瞳孔深处偶尔闪过一丝银色的光芒。
他叫马库斯。
分部唯一的战斗型二阶非凡者。
「三个二阶,打不过他。」马库斯开口了,声音平板,没有情绪,「我一个人去,也打不过。」
伊莎贝拉瞪了他一眼:「你倒是老实。」
「不是老实,是事实。」马库斯平静地说。
「格雷戈的近战能力和我在伯仲之间,他加上莫里斯和赫尔伯特,三个人都打不过,我一个人去,是送死。」
哈尔维斯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那份报纸翻了翻,目光落在报导的末尾。
「据悉,北区总督西伦修习图索尔家族玄阴吐纳法,兼修不明呼吸法,枪术造诣已达大师级。
此外,有未经证实的传言称,其疑似掌握某种生命系术式……」
生命系术式!
这五个字让哈尔维斯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密语唱诗班的核心手段之一,就是精神污染。
通过歌声、银线、缝合术、活祭仪式.……
将污染植入目标的精神根源,使其疯狂、恐惧、或彻底崩溃。
这是他们最强大的武器,也是他们最忌惮的弱点。
如果有人能净化污染。
那他们引以为傲的精神攻击,就会变成无用的把戏。
而西伦——恰恰就是那个能净化污染的人。
斯卡麦镇的花田,被他一夜之间连根拔除。
黑鸽教堂的井口,被他封死。
塞缪尔和艾德温两个二阶,被他活捉。
他不仅能扛住污染——他能反过来驱散它。
这让密语唱诗班非常难受。
「还有一件事。」哈尔维斯乾涩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我派人去打探过他的背景。」
伊莎贝拉和马库斯同时看向他。
「两方势力发来了警告。」
「哪两方?」
「一方是兄弟会总部——米达修斯。」哈尔维斯的语气平淡,「另一方是铁血结社的某个社员。」
伊莎贝拉的面色微变。
铁血结社,那是一个由退伍军官和高阶非凡者组成的松散联盟,里面最弱的也是二阶巅峰,大部分成员都是三阶。
「他们怎麽说?」
「原话是——『只允许正常斗争,不许派出三阶非凡者。』」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就是说,」马库斯总结道,「我们最多派二阶去和他斗。」
「而靠近北区分部的二阶,就你一个。」伊莎贝拉接口。
「我打不过他。」马库斯重复了一遍。
伊莎贝拉闭上了嘴。
哈尔维斯的枯瘦手指在桌面上缓慢地划着名圈,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在想。
密语唱诗班不是打不起仗。他们在别的城区还有二阶甚至三阶的战力。
但那些人各有各的地盘、各有各的任务,不可能为了北区一个分部的摩擦就千里迢迢赶来。
更何况——对方背後有铁血结社的人在看着。
一旦他们出动三阶,就等於撕破脸。
那後果……他们承担不起。
「所以现在的局面是——」伊莎贝拉将情况挑明,「我们和他有摩擦,想动手解决,但打不过他。想派更强的人来,又会触动上面的底线。」
「不错。」哈尔维斯的声音沙哑而缓慢,「一下子犯了难。」
「可他修炼了生命术式。」马库斯平静地说,「这是我们的大敌。」
「我知道。」
「他能驱散污染,我们花十年培养的种子,他一只手就能拔掉。」
「我知道。「
「如果放任他继续成长——」
「够了。」
哈尔维斯抬起手,制止了马库斯继续说下去。
老人的眼睛微微眯起,那双浑浊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冷光。
「不急。」
他的声音很轻,很慢,像是蛇在吐信。
「战争刚刚开始。北区会越来越乱,他要管的事情越来越多,走私、治安、图索尔家族内斗——他分身乏术。」
「而我们……只需要等。」
「等什麽?」伊莎贝拉问。
「等他犯错。」哈尔维斯的枯瘦手指停止了划圈,五指缓缓收拢成拳,「等他露出破绽。」
「或者,等他和别人打起来的时候。」
伊莎贝拉和马库斯对视了一眼。
哈尔维斯重新将手放回桌面,交叠在一起。
「在那之前,不要招惹他。不要接近他的地盘。不要让他找到藉口。」
「把我们的人缩回来,缩到他看不见的地方去。」
「记住,」老人最後说道,「密语唱诗班从来不是靠正面强攻取胜的,我们靠的是时间、渗透和耐心。」
「他有黄金之心?很好。」
「金子——也会生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