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暗袭,三个二阶非凡者 (第2/2页)
花哨的技巧,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最朴素的、经过千锤百链的杀人技术。
但问题在於,这套枪法被西伦使出来,和格雷戈印象中的「标准军用枪法「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每一枪的落点都恰到好处,不多不少,刚好压制住格雷戈的反击路线。
每一枪的力道都精确控制,不浪费一丝一毫的体力,却让格雷戈不得不全力应对。
每一枪之间的衔接流畅得如同呼吸,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空档。
这是——
大师级。
格雷戈的心沉了下去。
「大师级枪术!」他低吼出声,「小心!」
莫里斯已经从地面弹起,双手匕首如毒蛇吐信,从西伦的侧後方刺来。
他的目标是西伦的腰肋——那里是持枪者最难防守的位置。
西伦没有回头。
他的左脚猛然後撤一步,身体微微侧转,铁枪的枪尾顺势向後一顶。
这一顶看似随意,但角度刁钻至极——枪尾精准地撞在莫里斯右手匕首的刀背上,将那一刺的力道卸向了旁边的墙壁。
匕首刺入砖墙,火星四溅。
莫里斯的瞳孔骤缩。
他没有看到!
西伦根本没有回头,却精准地判断出了他的攻击路线和时机!
这不是眼睛能做到的事情。
这是——某种感知类的能力。
「他有感知能力!」莫里斯急退三步,低声提醒。
赫尔伯特在後方听到了这句话,灰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握紧军刀,但依然没有贸然冲上去。
他在等。
等格雷戈和莫里斯消耗西伦的体力,等对方露出破绽。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他的计划彻底落空。
格雷戈再次冲上来,这一次他不再试图正面硬接,而是用阔刃短刀横劈,试图逼迫西伦後退,为莫里斯创造侧击的机会。
西伦没有後退。
他深吸一口气。
体内,大雷音呼吸法骤然运转。
一股沉闷而厚重的气息从他的胸腔中涌出,如同远方传来的雷鸣。
这股气息顺着经脉流遍全身,让他的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被注入了某种原始的、蛮横的力量。
铁枪在他手中突然变得轻若无物。
砸!
枪身从上方落下,带着一种不可阻挡的气势,狠狠砸在格雷戈的阔刃短刀上。
这一次,格雷戈没能挡住。
哢嚓!
清脆的断裂声在雨中响起。
格雷戈引以为傲的阔刃短刀——那柄跟随了他十二年、斩杀过无数敌人的武器——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断裂的刀身飞旋着没入墙壁,格雷戈的虎口崩裂,鲜血混着雨水顺着手腕流下。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手中只剩下刀柄的残骸。
「这枪——」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西伦的第二枪已经到了。
枪头刺向格雷戈的左肩,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格雷戈拚命侧身闪避,但还是慢了半拍——枪尖划过他的肩头,撕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与此同时,西伦的左手从风衣内侧摸出了什麽东西。
一枚暗红色的、指甲盖大小的印记,在他的指尖亮起微弱的光芒。
血印。
西伦将血印弹出。
那枚小小的印记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无声无息地没入了格雷戈的右肩。
「嗬——!「
格雷戈闷哼一声,右肩猛然一沉,像是被什麽东西从内部咬住了。
他低头看去,只见肩头的皮肤下有什麽东西在蠕动,一股灼热的疼痛从伤口深处蔓延开来。
「这是什麽——」格雷戈的脸色骤变,「这种东西竟然能破二阶非凡者的防护?!」
莫里斯的脸色也变了。
他们都是二阶非凡者,身体经过超凡力量的洗礼,皮肉筋骨远超常人。
普通的暗器和毒药对他们来说几乎没有威胁——但这枚血印,却像是无视了他们的防护,直接作用在了血肉深处。
「不要慌!」赫尔伯特的声音从後方传来,「他的底牌不可能无限!继续压!」
格雷戈咬紧牙关,左手从腰间抽出一柄备用的短刃,忍着右肩的剧痛再次扑上。
莫里斯也同时动了,这一次他不再从侧面迂回,而是直接从正面配合格雷戈发起夹击。
两人一左一右,刀光匕影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西伦的呼吸节奏变了。
大雷音呼吸法的气息从胸腔中涌出,但这一次,它不再只是增强力量。
那股沉闷的雷鸣之音顺着西伦的喉咙、胸腔、腹腔共振,形成了一种肉眼不可见的震荡波。
虎豹雷音!
格雷戈和莫里斯同时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西伦身上扩散开来,像是有一面看不见的鼓在他们的耳膜旁边猛然敲响。
两人的动作同时出现了一瞬间的僵滞。
就是这一瞬间,西伦的铁枪刺出。
枪尖上凝聚着一层淡蓝色的寒霜——那是玄阴吐纳法的寒息,被他压缩在枪头方寸之间。
这一枪没有刺向任何人的要害。
它刺向了莫里斯的左腿。
枪尖刺入大腿外侧的肌肉,只有不到一寸深——但那一缕寒息却顺着伤口钻入体内,如同一条冰冷的蛇,沿着血管向上游走。
莫里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像是被丢进了冰窖,一股彻骨的阴寒从内部蔓延开来,让他的肌肉开始僵硬,动作变得迟缓。
「这是……」莫里斯的牙齿开始打颤,「什麽呼吸法……」
赫尔伯特终於动了。
他不能再等了。
如果再等下去,格雷戈和莫里斯都会被逐个击破。
军刀出鞘,赫尔伯特从背後直取西伦的後颈。
他的速度不如格雷戈,力量不如格雷戈,但他的刀法精准而老辣——每一刀都奔着最致命的位置去。
西伦侧身,铁枪横格。
铛!
军刀砍在枪身上,赫尔伯特的手臂被震得发麻。
他终於近距离感受到了西伦的力量。
那种力量不是蛮横的、粗暴的,而是沉稳的、厚重的,像是一座山压在你面前。
你知道你推不动它,但它随时可以碾过来。
「霍克。」西伦的声音在雨中响起,平静得不像是在战斗,「你应该留在後面的。」
赫尔伯特的瞳孔一缩。
西伦的左掌忽然探出,五指张开,掌心朝向赫尔伯特的胸口。
一股极其阴冷的气息从那只手掌中涌出——不是之前那种附着在枪尖上的寒息,而是更加凝练、更加纯粹的东西。
玄阴凝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