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摩擦,矛盾,暗流涌动 (第2/2页)
忽然开口。
「西伦。」
「嗯?」
「我打算回家一趟。」
西伦看向他。
伦德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中有一种西伦从未见过的柔软。
「去见我母亲。」他说,「十年了……该回去看看了。」
西伦想起了那个暴雨夜的故事——伦德的父亲,那把断刀,那封只有半句话的遗书。
十年前的心结已经解开了。但活着的人,还有活着的人需要面对。
「然後呢?」西伦问。
伦德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铁十字搏击俱乐部。」他最终说道,「我要把它经营好。」
西伦微微挑眉。
「那是一间平民俱乐部。」伦德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父亲……他一辈子都是平民。被人欺负,被人看不起,连保护自己儿子都要拚上性命。」
他看着自己的右手——那只握了无数次枪的手。
「我不希望铁十字就这样消逝,我要让任何平民——哪怕口袋里只有几磅的廉价钱财——也能有一次修行非凡搏击术的机会。」
西伦看着伦德,没有说话。
这是他第一次从伦德口中听到如此明确的「目标「。
不是为了复仇,不是为了变强,而是为了给那些和他父亲一样的人,留一扇门。
「缺钱吗?」西伦问。
伦德看了他一眼,「玄阴吐纳法的修炼资源消耗很大,你自己——「
「我不缺。」西伦打断他,「兄弟会分部的收入,我能分出五成。」
伦德愣住了。
「五成?」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西伦,「兄弟会……愿意分出这麽多?」
「玄阴吐纳法的修炼资源主要是难以买到,不是买不起。」
西伦平静地说,「阴灵源水有价无市,花再多钱也未必能买到。但普通的运营资金,我不缺。」
伦德沉默了许久。
最後他端起那杯凉透的红茶,一饮而尽。
「好。」他说,只有一个字。
但西伦从那个字里听到了很多东西。
壁炉里的火焰劈啪作响,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一长一短。
「对了。」伦德放下茶杯,「这一阵练习完毕,你可以去铁血结社看看。」
西伦抬眼。
「偶尔会有非凡者聚会。」伦德说,「各种阶位的都有,二阶居多。有时候会有人拿出稀罕物件交换,有时候会有切磋比试。对你来说,是个不错的去处。」
西伦想起了之前参加过的那次非凡者聚会——在那里他第一次见识到了超凡世界的广阔与危险。
铁血结社……
「等你回北区处理完事情,再来找我。」伦德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介绍你进去。」
西伦微微点头。
「好。」
……
接下来的日子,西伦将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了修炼中。
清晨,那坦重装枪术。
大师级的门槛已经稳稳踏过,他现在要做的是巩固——将八成七的成功率提升到十成十,让意念之线的贯穿变成本能,变成呼吸一样自然的事情。
上午,赤星之枪的聚点练习。
压缩率从一成缓慢提升到一成五,再到两成。
每一点进步都伴随着巨大的精神消耗,但西伦从不抱怨。
下午,玄阴吐纳法与大雷音呼吸法的交替运转。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在体内此消彼长,像是两条相互缠绕的蛇,在磨合中逐渐找到平衡。
傍晚,锻骨铁衣。
他让赛维找来庄园里最粗的橡木桩,用绳索悬挂在训练棚的横梁上,然後站在原地,任由木桩一次次撞击自己的身体。
每一次撞击,他的皮肤表面都会泛起一层淡淡的铁灰色光泽——那是锻骨铁衣被激发时的表现。
夜晚,月忆冥想法。
日复一日。
第二十三天。
第二十五天。
第二十八天。
西伦的气息变得越来越凝练,越来越沉稳。
第三十天的清晨。
西伦站在训练棚中央,手持铁木长枪。
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气息沉入丹田。然後——
刺。
意念之线从眉心出发,贯穿全身,直达枪尖。
与此同时,赤星之枪的「聚点「被激发。
所有的气息开始向枪尖坍缩——不是一成,不是两成,而是接近三成的气息被压缩到了那个极小的点上。
枪尖亮起了一点暗红色的光芒。
比第一次入门时更亮,更稳定。
西伦没有刺出,而是缓缓收回了枪。
他低头看着枪尖——那点暗红色的光芒在消散前的最後一瞬,照亮了他平静的面容。
够了!
他抬起头,看向训练棚外的天空。
该回去了。
第三十一天。
清晨的阳光还没有完全照进训练棚,西伦已经完成了最後一轮练习。
他将铁木长枪放回枪架,转身走向主楼。
伦德站在二楼走廊的窗边,看着西伦走过来。
「收到信了?」他问。
西伦点头,「北区战争进一步加剧。兄弟会分部周围有窥视者,身份不明。」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伦德听出了其中的凝重。
「那就回去。」伦德说,语气乾脆,「你是总督,不是我这里的长工。」
西伦看着伦德,嘴角微微动了动——算是一个极淡的笑。
「下次回来,」伦德靠在窗框上,「我带你去铁血结社。」
「好。」
西伦没有多做停留,他回到客房,换上那套深灰色的硬挺外套,系好领口的扣子。
黄金大枪缠在腰间,短铳别在腰间,被外套的下摆遮住。
镇魂钉,藏在内衬的暗袋里。
最後,他拿起那把黑色长柄伞。
赛维在门口等着,马车已经备好。
「西伦先生。」老管家微微鞠躬,「一路平安。」
西伦点了点头,走下台阶,径直走向马车。
马车驶出庄园大门,沿着南区的林荫道向火车站方向行驶。西伦坐在车厢里,闭目养神。
体内的气息平稳地运转着——大雷音呼吸法的暴烈被玄阴吐纳法的沉寒压制,两者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这种平衡让他的气息变得极其凝练,像是一柄被反覆锻打的刀刃,锋芒内敛,却随时可以出鞘。
火车站到了。
西伦下车,买了一张前往北区的车票。
站台上人不多——战争让很多人不敢出门,尤其是往北区方向的列车,乘客更是稀少。
西伦登上列车,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列车缓缓启动,窗外的风景开始向後退去。
他靠在椅背上,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伞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