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压缩气息,习练赤星之枪 (第1/2页)
伦德没有对莎拉的话发表评论。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西伦脸上,像是在衡量什麽。
「这个巴尔克,」伦德缓缓开口,「我记得是资深的二阶非凡者。」
他的语气中没有劝阻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事实。
「你务必小心。」
西伦微微点头。
「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我不会下手。」他说,「至少我会调查清楚底细。」
这话说得沉稳,没有年轻人常见的冲动与急切。
伦德听在耳中,心下稍安。他最担心的不是西伦的实力不够,而是仇恨蒙蔽理智——一个被愤怒驱使的非凡者,往往死得比普通人更快。
但西伦显然不是那种人。
他的愤怒是冷的。
「还有别的吗?」伦德问。
西伦沉默了几息。
训练棚外,海风吹过老榆树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远处的海面在阳光下泛着碎银般的光芒,看起来平静而美好——完全不像几天前那个吞噬一切的黑色深渊。
「因为许多矛盾,」西伦再次开口,「我和某个男爵家族有恩怨。」
他没有说出具体的名字,但伦德和莎拉都是聪明人,不需要更多的提示。
「虽然我们都未必敢进一步加害对方,可说不准什麽情况。」
西伦将木枪横在身前,目光从枪身上移开,望向训练棚外那片被阳光照亮的庭院。
「我希望拥有完全自由的力量。」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没有人可以再伤害我。」
这句话落下後,训练棚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伦德注视着自己的弟子。
那个一年前还在北区底层摸爬滚打的穷小子,如今站在他面前,肩宽背阔,浑身散发着经过千锤百链後才会有的沉稳气息。
他的眼神平静,没有怨毒,没有戾气,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他知道自己要什麽。
他知道自己缺什麽。
他知道该怎麽去得到。
伦德忽然想起了十年前的自己——那个在暴雨中被父亲塞进巡检车、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提刀赴死的少年。
如果当时的自己也有这样的力量,有这样的清醒……
他收回思绪,嘴角微微上扬。
「说清楚了?」
西伦点头。
「那就开始练枪。」
伦德右手从枪架上取下一根木枪,单手握住枪身中段,枪尖朝下,姿态随意却暗含法度。
他走到训练棚中央的空地上,面对西伦站定。
「你的那坦重装枪术,我这几天一直在看。」
伦德说,「基本功紮实,发力线路清晰,气息与枪身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差的只是最後一层窗户纸。」
西伦竖起耳朵。
「大师级与专家级的区别,不在於力量大小,不在於速度快慢,」伦德将木枪缓缓举起,枪尖指向前方,「在於『意』。」
「意?」
「枪意。」伦德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专家级的枪法,是身体在动,枪跟着动。大师级的枪法,是意在动,身体和枪都跟着意走。」
他忽然出枪。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蓄力的动作,甚至没有明显的身体位移——枪尖就那样「出现」在了西伦面前三寸的位置。
快得不可思议。
但西伦的回响腔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声波变化——空气被枪尖挤压、撕裂、然後在枪身两侧形成微小的涡流。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震动。
「看到了吗?」伦德收枪,「我刚才没有用力。」
西伦皱眉。
他确实看到了——或者说,「听」到了。伦德那一枪的出枪过程中,肌肉收缩产生的声波极其微弱,远不如西伦自己全力刺出时的动静。
但枪尖到达目标的速度,却比西伦快了不止一倍。
「不是力量驱动枪,」伦德说,「是意念驱动气息,气息驱动身体,身体驱动枪。四者合一,才是大师。」
他将木枪递给西伦。
「你现在的问题是,力量太大,反而成了束缚,你的身体素质远超同阶,出枪时习惯性地依赖蛮力,导致气息和枪身之间总有一丝脱节。」
西伦接过木枪,低头沉思。
伦德说得没错。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追求更快、更重、更猛的出枪效果,却忽略了「枪意「这个层面的东西。
就像一个力大无穷的铁匠,能把铁块砸得粉碎,却未必能打出一柄精巧的匕首。
「接下来半个月,」伦德走到棚边的长凳上坐下,「你练枪时,把力量压到平时的三成。不求快,不求重,只求每一枪出去时,意、气、身、枪四者完全同步。」
「三成?」
「三成。」伦德肯定地点头,「等你能在三成力量下做到四者合一,再逐步加力。到你能在全力出枪时依然保持这种状态……那就是大师。」
西伦握紧木枪,深吸一口气。
他摆出起手式,刻意压制住体内翻涌的气血,将力量控制在平时的三成左右。
然後出枪。
枪尖刺出,速度比平时慢了许多,力量也轻了许多。
但西伦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意「上——他想像自己的意念是一条线,从眉心出发,穿过肩膀、手臂、手掌,最终抵达枪尖。
一条完整的、不间断的线。
第一枪,线在肩膀处断了。
第二枪,线延伸到了手肘,然後散了。
第三枪,线勉强到达了手掌,但在枪身上消失了。
西伦皱眉,收枪,再来。
伦德靠在长凳上,右手搭在膝盖上,安静地看着。
莎拉在一旁观察了片刻,轻声道:「我走了。」
伦德点点头,没有回头。
莎拉最後看了一眼训练棚中那个反覆出枪、反覆失败、却毫无焦躁之色的年轻人,嘴角微微弯起,转身离开了庄园。
整整一个上午,西伦都在用三成力量反覆练习那坦重装枪术的基础四式。
刺、挑、扫、砸。
每一式都慢得像是在水中行走,力量轻得像是在抚摸空气。
但他的眉头始终紧锁,精神高度集中,试图在每一次出枪时都让「意「贯穿全程。
伦德坐在长凳上,偶尔出声指点一两句。
「肩膀松一些,你的斜方肌太紧了,气息过不去。「
「手腕不要刻意控制,让它跟着枪身自然转动。「
「对,就是这个感觉——再来一次。「
到了中午,赛维端着午餐走进训练棚时,西伦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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