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师徒对练,铁血结社 (第2/2页)
,到这个位置,完全隐藏反而不现实。」
西伦眼神微沉。
伦德道:「生命术式会带来危险,也会带来资源。
很多势力需要能够压制污染的人,你若适度表现出来,能换取材料、情报、庇护,甚至进入一些平常进不去的圈子。」
西伦沉默片刻。
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弱小时,藏拙能保命。
可当他已经站到许多人视线里,继续假装什麽都不会,并不能让敌人消失。
相反,若不展露足够价值,盟友也未必愿意付出代价保护他。
黑鸦女士不会随时出现。
米达修斯会长也不会为他挡所有刀。
资源、圈层、情报,必须靠自己去争。
「可以展示。」西伦道,「但只在需要的场合,不让普通人都知道。」
伦德微微点头:「这样最好。」
他想了想,又道:「我介绍你进入一个组织。」
西伦抬眼。
伦德道:「铁血结社。」
这个名字落入耳中,西伦第一反应却是另一个名字。
新义结社。
他在北区见过莱纳,接触过武装暴动党,也知道那些底层出身的人聚在一起,不愿继续被贵族、帮派和工厂主随意压榨。
结社这两个字,在如今的帝国,总带着某种危险意味。
西伦问:「和新义结社有关系?」
伦德摇头:「没有。」
他声音平静。
「铁血结社不是政治组织,也不是暴动党。
它更像一个非凡者互助圈,最早由几名军方退下来的非凡者建立。
里面人不多,只有几十个,社员大多是三阶非凡者,也有极少数二阶。」
西伦心中微动。
几十个人,大多三阶。
这已经不是普通圈子。
在北区,一个三阶非凡者足以撑起一方局面。
图索尔、霍克、猩红进修会这些势力之所以让人忌惮,根本原因也是因为背後有三阶非凡者存在。
若铁血结社里有这麽多三阶,哪怕人数不多,分量也极重。
伦德看出他的想法:
「别想得太好,结社不是你的靠山。
进去之後,能得到什麽,要看你能拿出什麽。
里面的人大多脾气硬,出身复杂,有退伍军官、流浪猎人、旧殖民军教官、财团护卫,也有几个不太愿意被官方管束的独行者。」
「二阶不到五个?」
「嗯。」
伦德看向他,「那些二阶都很特殊,要麽背景极深,要麽能力稀有,要麽杀力异常。你若只是普通二阶,我不会提这件事。」
西伦问:「老师也是社员?」
「算是。」
伦德淡淡道,「我年轻时加入过,後来很少参加,但关系还在。赤星之枪有一部分,也是当年和里面几个人切磋时慢慢磨出来的。」
西伦听见这句话,心里对铁血结社的期待更重了一些。
能让伦德磨枪的地方,自然不会普通。
伦德又道:「等我身体好些,替你写一封介绍信。至於能不能通过,还要看他们。」
西伦点头:「需要准备什麽?」
「实力,脑子,还有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伦德说完,看着他补了一句:「最後一条对你应该不难。」
西伦平静道:「老师也一样。」
莎拉在旁边终於笑出声。
伦德瞥了她一眼,没有反驳。
清晨的沉重气氛,到此时散了许多。
不过伦德毕竟伤重,又说了许久话,很快便显出疲态。
赛维坚持把他推回屋中休息,伦德临走前,还不忘让西伦下午自己练枪,不准偷懒。
西伦应下。
午後,庄园训练棚重新安静下来。
莎拉带人去处理七码头封锁後续,赛维守着伦德,西伦独自留在棚内。
他先练那坦重装枪术。
长枪在掌中一遍遍刺出。
刺、挑、扫、压、回身、沉枪。
每一式都很朴素。
木板上积水被枪风带起,化作细碎水线。
寒息偶尔随枪尖浮出,又迅速被他压回体内。
他没有急着追求威力,而是把注意力放在枪身每一次震动上。
回响腔让他能「听见」枪杆在发力瞬间的细微颤声。
有些颤声杂乱。
说明气息与肌肉衔接还不够乾净。
西伦一遍遍调整。
脚掌落地的轻重,腰背扭转的角度,呼吸沉入肺腑的深浅,手指扣住枪杆时的压力,都被他拆开,再重新拚合。
直到傍晚,天色发暗。
他停下时,手臂已经酸胀,掌心磨出热意。
但心很静。
【技艺:那坦重装枪术(专家)】
【进度:909/1000】
西伦隐约有些感觉,他对气息的掌握逐渐加深。
一枪递出,枪尖锋芒毕露,几乎可以说是摧金断石!
晚饭後,伦德睡下。
庄园被夜色笼住。
西伦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回到客房,关上门,点燃一小截净心灵香。
淡淡香菸升起。
他盘膝坐在床边地毯上,进入月忆冥想法。
精神世界里,冷白月影缓缓浮现。
昨夜梦见八臂神像後残留的阴冷感,依旧潜在意识深处,像海滩下的黑水。
右腕那道黑气印记偶尔散出细微波动,与记忆里的掌心白眼遥遥呼应。
西伦没有硬压。
他用冥想法将那些杂音一层层梳开。
属於黑鸽教堂旧井的甜腥味,属於七码头残肢的潮鸣,属於梦中八臂神像的低语,逐渐被月光照住,退到边缘。
随後,一点白芽净意在眉心轻轻舒展。
白光并不强盛。
但很纯。
它像一株长在冷月下的嫩芽,安静紮根,替他守住精神最深处的缝隙。
污染杂声终於淡了,西伦缓缓吐气。
他没有继续使用术式,而是在冥想後的清明状态里,回忆伦德白天那一枪。
赤色一点,截断枪势。
不是快,也不只是准。
而是把全身所有力量收束到最小的落点。
西伦抬手,虚握长枪。
指尖微微一沉,他开始在脑海里构建那种发力。
气息从脚底起,沿小腿、膝、腰、脊背、肩肘,一路向前。
可到了枪尖前,不再像那坦重装枪术那样直线贯出,而是往内压。
压缩,塌陷,凝成一点!
第一次尝试时,胸口传来闷痛。
气息散了。
第二次,肩肘发力早了半瞬,整条线断在手腕。
第三次,雷音太重,压点未成,反而震得指骨发麻。
西伦睁开眼,额角有细汗,他看向窗外夜色。
庄园很静,远处隐约能听见虫鸣。
这门枪术果然难。
只是模拟基础发力,便让他感到吃力。
如果真以现在的身体强行施展杀招,恐怕不等命中敌人,自己先伤筋动骨。
可越难,越说明它值得学。
西伦重新闭眼,大雷音沉入胸腔。
玄阴寒息贴着骨骼流转,像一层冷铁,压住躁动的内震。
月忆冥想法稳住心神。
他在寂静中,再次开始尝试赤星之枪最初的气息压点。
窗外,一片云遮住月光。
房间里火焰轻轻摇晃。
西伦坐在阴影与暖光之间,呼吸缓慢,右腕的黑气印记安静蛰伏。
而在他的精神深处,一点微不可察的赤意,终於在无数次失败後,像灰烬里藏住的星火,轻轻亮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