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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花田里的诡异,邪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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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0章 花田里的诡异,邪祟! (第2/2页)

   上面还写了……要用『新死之血』浸养根部。」

    阿德尔父女听得面无人色。

    费鲁握刀的手一点点收紧,指节发白。

    他终於明白,为什麽近来镇外花田总有失踪的流民,为什麽夜里有人听见哭声,为什麽那片地越扩越邪,却没人敢深究。

    赫尔曼却像被抽掉了骨头,趴在地上拚命摇头。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我只负责收地、收钱,其他都是莫恩乾的,都是他!总督大人,我愿意交代,我全交代——」

    「当然要交代。」

    西伦看都没看他,只望向花田方向。

    窗外夜风吹过,灰白花浪轻轻起伏。

    那股甜腥味,比先前更浓了。

    而更深处,那缕若有若无的低语,似乎也因为今夜这场厮杀,被惊醒了几分。

    像泥土下有什麽东西,在缓缓翻身。

    西伦静了两息,淡淡开口。

    「库梭。」

    「在。」

    「封镇。」

    「是!」

    「所有涉案骑士,全部缴械关押。镇长、看守、帐房,一个都别漏。

    挨家挨户登记,谁家丢了地,谁家少了人,天亮前我要第一份名单。」

    「明白!」

    「雷娜。」

    「在。」

    「把这箱东西连夜整理出来,按乡镇、人名、路线分开。再让人去把北边地道口挖开,但只挖一半,先别进去。」

    雷娜心中一动:「您是怀疑,花田下面还有别的东西?」

    西伦嗯了一声,眸色幽深。

    「莫恩不是疯子。」

    「能让他拿命去搭的线,不会只是一点花膏。」

    那位骑士团长胸口起伏,刀还在手里,却已经没有半分先前的冷硬,反倒像一尊突然失了精气神的石像。

    「你叫什麽。」西伦问。

    费鲁沉默片刻,低声道:「费鲁。」

    「还想死扛麽。」

    费鲁抬起头,与西伦对视。

    这一眼里,有羞愧,有疲惫,也有一种被现实碾碎後的麻木。

    许久,他慢慢把刀放下。

    刀尖触地,发出一声轻响。

    「我可以说。」费鲁嗓音沙哑,「但我有个条件。」

    库梭顿时瞪眼:「你还敢提条件?」

    西伦抬手,制住了他,示意费鲁继续。

    费鲁看了一眼阿德尔父女,又看了眼窗外那片花田,喉头滚了滚,像是终於下了某种决心。

    「别让镇子乱。」

    「我知道我有罪,可斯卡麦里大半骑士,都还有家。你若一口气全杀,明天镇上就会彻底炸开。老人、女人、孩子,谁也活不好。」

    他这话说得很慢,很沉。

    不像求命,更像一个已经快撑不住的人,在替这座快被掏空的小镇,求最後一点活路。

    西伦看了他几息,淡淡道:「那要看你说的值不值。」

    费鲁闭了闭眼,像是认命般点头。

    「值。」

    「因为花田底下那东西……我见过一次。」

    夜风忽然灌进来,吹得灯火一阵摇晃。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而西伦只是站在窗边,望着那片在月色下泛着惨白光泽的百灵花海,眼底一点点浮起冷意。

    斯卡麦这潭水,果然比他预想的更深。

    但没关系。

    既然口子已经撕开了——

    那接下来,就该顺着这条线,一寸寸把整张网,全都扯出来。

    ……

    「什麽时候见的?」

    西伦站在窗边,没有回头。

    费鲁沉默了两息,握刀的手缓缓松开,像是终於把某根绷到极限的弦剪断了。

    「七天前,後半夜。」

    他的嗓音很哑,带着一股长久不眠後的粗粝。

    「莫恩说南边田里缺肥,让我带四辆车过去……我以为是牛粪,或者烂草,结果到了地头,麻袋往地上一扔,渗出来的是血。」

    屋里安静得可怕。

    阿德尔下意识把女儿往身後拉了拉,脸色煞白。

    库梭皱起眉,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费鲁像没听见,继续道:「那晚下着小雨,田心立着一圈铁桩,桩上挂着小铃,还有布条,风一吹,全是细响……可真正让我发毛的,不是铃声。」

    他说到这里,喉结滚了滚,眼里第一次露出真正意义上的惧意。

    「是歌声。」

    「有孩子在唱,调子很低,很轻,像贴着地唱……我没看见他们先张嘴,只看见花在动。那片百灵花——一整片——都朝歌声那边偏过去,像在听。」

    雷娜翻帐册的动作停了一下,抬眼看向他。

    西伦依旧没说话,只是示意他继续。

    费鲁深吸一口气,脸色愈发难看。

    「後来灰袍人把麻袋割开,里头滚出来两具屍体,一个老流民,一个还没断气的少年。

    那少年挣扎着往外爬,爬了不到两步,地就裂了……真的裂了。」

    他盯着地面,像是又看见了那一幕。

    「下面伸出很多根须,白的,细的,像泡烂的手指头,缠住他的腿,往土里拖。

    那孩子喊了一声娘,就没了。土合上以後,花香更重了,歌也更清了。」

    屋里几人都没出声。

    只有赫尔曼的抽气声,一下比一下急。

    费鲁缓缓闭眼。

    「我当时拔刀了,莫恩按住我,说我敢动,明天吊死的就是全镇。

    那灰袍人倒是很客气,还冲我笑,说骑士先生不必紧张,他们只是借土养花……可我看见他靴底沾着的,不是泥,是肉。」

    「你为什麽不报?」

    库梭盯着他,语气不善。

    费鲁睁开眼,和他对视,眼底竟有一丝麻木的怒。

    「报给谁?」

    「报给赫尔曼?还是报给莫恩?还是报给已经拿了花田分帐的人?」

    赫尔曼闻言一哆嗦,慌忙摇头:「我没有!我只是——」

    啪。

    雷娜把一册帐本摔在桌上,封皮啪地弹开。

    「你只是把每一户少了多少人、埋了多少亩地、收了多少花泥,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的声音很冷,不高,却像一把薄刀。

    「赫尔曼,你连寡妇家的两分薄田都没放过。」

    赫尔曼嘴唇发抖,额头汗水顺着脸淌下来,想辩解,喉咙却像被什麽堵住,只剩「我……我……」的含糊音节。

    西伦终於转过身。

    「那灰袍人是谁。」

    费鲁摇头:「莫恩只叫他『代唱人』。我没敢多看,但他很年轻,说话不快,很像个教会学校里的老师……越像,我越瘮得慌。」

    「除了他,还有多少人。」

    「七八个灰袍,两个孩子,外加莫恩自己的人。」

    说到这里,费鲁顿了顿,眼神更沉了些。

    「那两个孩子,不像普通孩子。」

    库梭眯起眼:「怎麽个不像法?」

    「太安静了。」

    费鲁攥了攥手指。

    「你们见过挨饿的孤儿,看见面包都会扑,可他们不一样。一个男孩,一个女孩,都穿白衣,瘦得厉害,脖子上缠着银色细线,站在雨里,一动不动。唱歌的时候,花跟着动;不唱的时候,他们连眼都不眨。」

    雷娜道:「银线?」

    「像缝在皮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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