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被扭曲的兄弟情 (第1/2页)
大同江口的冬日,海风带着刺骨的凉意。
一队大唐海军的军舰,此刻正稳稳泊在江口码头上。
船身吃水极深,甲板上一箱箱以油布、木笼封实的军资堆得严严实实,这些是新罗向大唐交纳的本季度军费——黄金、绢帛、粮秣,装了满满三船。
旗舰的牢舱里,则囚着一名倭人,正是此前被大唐海军拿获的苏我仓麻吕。
接下来这支舰队的目标就是押解这两样“重货”返回平壤。
看着港口码头忙碌的工人,薛平收回目光,又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一箱箱压得结实的军资。
“薛将军,前头风浪要起来了。”
副将上前,压低声音道,“是等一等,还是按照时辰出发?”
薛平抬头看了看天,西边海面压过来一片铅灰色的云,风里带着腥咸的水气。
他略一沉吟:“按时返航,军费在船,早一日到平壤,太子殿下早一日安心。传令下去,满帆北上,军士严加看管牢舱,不得让那倭人出半点纰漏。
风浪再大,也不过晚几个时辰到,误不了事。”
“诺!”
随着最后一船物资装船完毕,船队扬起风帆,破浪而行。
天边的云越压越低,浪头一个高过一个,拍得船身嘎吱作响。
薛平站在船头,一手扶着桅杆,目光却始终不离身后那批军资。
这些年的从军生涯,让他深切的明白,打仗打的就是后勤,后勤要是出了问题,麻烦就大了。
船内牢舱内,苏我仓麻吕被锁在立柱上,镣铐哐当作响。
船身摇晃,他却兀自直着脖颈,仿佛要借这点倔强,撑住最后一丝体面。
隔着栅栏,操着一口生硬的汉话,对着看守的唐军士卒冷冷道:“尔等大唐,不过仗着船坚炮利,侥幸擒我。我倭国自有雄兵,早晚……”
“早晚什么?”
看守的唐军士卒闻言不由嗤笑一声,打断他,“你落在我们手里,还惦记着你那倭国?老实待着,到了平壤,自有太子殿下发落你。”
苏我仓麻吕面色一沉,却终究没再逞口舌之利。
不管他此前的身份如何,如今他的身份都只是阶下囚。
听着船舱外浪头拍船的声响,他心底也是不由升起一抹绝望。
显然他也明白到了平壤他的下场绝不会好,还有什么事情是比死亡一步步逼近更让人绝望的?
舰队沿海岸线北上,两日后,平壤城遥遥在望。
码头上早已有后勤的人等候。
薛平命人将军费一箱箱卸下,点验造册,又亲自押着苏我仓麻吕,直奔太子所在。
平壤王宫正殿内,李承乾端坐主位。
李勣、长孙无忌分列两侧。
薛平入殿,先呈上新罗军费的账簿:“殿下,臣奉命,自金城护送新罗本季度军费至平壤,黄金、绢帛、粮秣,已点验造册,一箱不少。新罗使者另奉国书,愿如期输饷,绝无延误。”
李承乾接过账簿,略一翻阅,便随手放在了一旁,“新罗这番,倒是守信。军费如期而至,孤心甚慰。传孤的话,厚赏新罗来使,答谢其输饷之诚。”
“诺。”
身旁的内侍应声。
随后薛平继续开口道,“殿下,臣此行于新罗外海与倭寇发生交战,之后一路追击其首领苏我仓麻吕至对马岛,最终将其擒获押来平壤,请殿下发落。”
“把人带上来。”
李承乾话音刚落,苏我仓麻吕被两名甲士押上大殿,两名魁梧的唐兵一左一右扣住他臂膀,将他按在堂下,强令屈膝。
但苏我仓麻吕不肯俯首,脊背绷得笔直,咬牙挣扎,身上的铁枷勒得他肩颈皮肉发红,他抬头看着上方那位大唐太子,目光里充满了不屈。
只不过能够被安排护卫太子的唐军士卒那几乎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看到苏我仓麻吕的反抗,也不多说什么,直接朝着他的膝弯就是一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