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悟 (第1/2页)
林昊握着手中的竹枝,一遍一遍的舞剑,他的剑依然凌厉,却少了那份杀气,也慢了许多,轻飘飘的,无力。这样的剑,还能杀人吗?既然杀不了人,又如何夺命呢?
他的一身内力已经散去,如今可算是废人一个。起初的时候,他也曾彷徨过,这样做真的是对的吗?散去了内力,这样岂不是又把命运交给了别人?他很不安,因为无助,他曾质问过方证,为什么要这么做,不是说好只是不准使剑吗?
方证低头默念佛经,他静静坐在蒲团之上,阳光从窗户外照进来,刚好到了他的脖颈,却是不往上,被挡住了。林昊站在门口,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觉得当时的方证很像神棍。他的脑袋在阴影里,身子却在阳光下。这明暗相交的地方,因为对比,反而衬托的更厉害。
方证站起身来,他的身子很高大,年虽老迈,气势犹在,那一刻,林昊分明感到一股仿佛来自亘古遥远季节的气息,和眼前的方证融合在一起。
林昊正在考虑这是不是因为建筑和光线再加上壁画等一系列东西合成的心理暗示。毕竟林昊是受过教育的,对于这些宗教气氛和心理暗示还是有所了解的。他很不解风情的推测着方证的神棍心态。
方证动了一步,人往右移了一段,因为阳光斜射的原因,此刻他整个人都进入了阴影之中,只留一双脚在阳光下,或许那阳光太过耀眼,或许阴影实在太暗,人们下意识的就会往他那双在阳光下的脚上看去,因为对于模糊,我们总是尽量拒绝。那一刻,林昊似乎有种仰视方证的感觉。
“你的剑,已经入了心。你能放下吗?”
方证的声音,幽幽的从阴影里传出来,声音古朴,悠远。就像从身后的佛像口里说出来一般庄严肃穆,又让人信服。
林昊愣了一下,我放的下吗?若是放下了,那我这些年为的又是什么?仅仅是为了让别人认同自己吗?有了强大的实力,别人就不敢来惹自己,当然也不敢来打自己家里的主意。可是,我为什么要去梅庄放出任我行?
我为什么想要去黑木崖杀东方不败?他们的死活和我有关吗?就算没有自己,东方不败也会死,任我行最后也会被左冷禅杀掉。
可是真的无关吗?他们确确实实是死在了自己手里。难道我要说一句,你们原本就该死的,只是杀人的换成了我?时间也早了那么几天。
林昊茫然不知,方证却是看得仔仔细细,他的手握紧了,又松开了。
“想明白了?”
林昊抬起头,迎着阳光,感受着温暖,诚恳道:“放不下。”
方证叹了一口气,不过看着他的脸上洋溢出微笑,那笑绝不是死亡的笑,倒像是迎接新的生命来到时的祝福。方证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冬天就要来了。”
林昊转过身去,看着院外,飘起的枯叶,零落的残枝,已经深秋了。远处有小沙弥在一边扫着,一条道,另一条道,似乎一样的动作,却实实在在是不一样的。当那个小沙弥扫到这里的时候,突然慢了许多,也仔细了许多,不过他依旧没有抬头,因为他习惯了。
秋风起了,扫在一边的落叶忽然被吹乱了,林昊指着那些树叶道:“这些树叶会被烧掉吗?”
方证点点头,“会被烧掉。”
林昊道:“明年春天,是否用来当作肥料呢?”
方证一怔,他却没有想到林昊会问这个问题,道:“当然,秋叶作春肥。”
是啊,死亡并不是终点,或许那是另一个起点。
“冬天来了,春天也就不远了。”
方证口乎佛号:“施主所言大善。”
河南的雪,比起江南来,早的太多了,也厚实的太多了。下雪的声音,你听过吗?就像生命悄悄离去。
下雪了,今年的雪很大,天气也冷了不少。除去早课,少林寺上下都不怎么愿意出来活动,当然也有例外的。这么冷的天气,若是换在其他地方,林昊倒是愿意携友几人,温一壶暖酒,烤一只肥羊,喝一杯酒来舞一剑。
可惜,这里是少林。禁酒,也禁肉。无奈无奈。
突然,林昊想起了少林后山,那里可有着自己丰富的回忆。想必自己离开这几年,其他的弟子该不会这么猖獗,大冬天的,就去山上打牙祭吧?养了好几年了,今天少爷回来光顾你们了。小兔子,你可得养肥了。
后山上,此刻已经白茫茫的一片雪白,不过,林昊驾轻就熟的就来到了那几个窝点。俗话说狡兔三窟,可事实上,有几个窝点,因为地里位置的优势,那些小家伙总是钟意那里。而林昊,当年可是将少林后山给扫荡了一遍。
如今物是人非,一踏上这片土地,他似乎就能怀念起那些熟悉的身影。他也感叹这些年自己似乎忙碌了一些,可忙碌却并不等于快乐。他发现自己失去的似乎太多了。
听平一指传来的消息,丫头已经醒转了,不过她听到任我行和向问天都死了,性格一下子变了许多,也不像从前那么跳脱了。当问起林昊时,平一指只说林昊去了少林,也不敢说林昊身受重伤。
还有一个消息则是,蓝凤凰似乎有接受丫头的意思,虽然在信中她埋怨自己不该瞒着她。不过她却没有多说,因为她已经从令狐冲那里知道了过程,想想这任盈盈也不容易。可能蓝凤凰的柔弱被触动了。有些女人,毋庸言语,只一个眼神,就知道她们彼此肯定是对手;但有些时候,毋庸言语,只眼泪一流,她们立马统一战线。
林昊正往他原想计划的路线行走,就在这时,突然间,一个灰白色的影子,唰的一下从树丛里钻出来。好家伙,够肥的。林昊“嘿哈”怪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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