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散了吧,歇会儿! (第2/2页)
到五万起步,卖家却跟蒸发了一样。
大伙儿早猜透了:要么画早烧了,要么压根没运出国门!
谁能想到。
它竟躺在一艘赌船的保险柜里?
王振偷瞄众人眼冒绿光的样子,心里总算舒坦了点儿。
这画啊,是他前年在樱花国旧货市场捡的漏。
卖画那老头,压根不知道自己手里捏着苏东坡亲笔,只当是晚清仿品,三百块打包卖给他……
这画瞧着歪歪扭扭,跟刚学涂鸦的小孩儿随手抹的似的,挂他们古童斋里头,少说也有四五年了。
可这些年进店逛的买家,路过都懒得斜一眼,更别说掏钱问价。
王振琢磨着:八成就是张废纸,压箱底都嫌占地方。
结果就在他打算第二天一早拎去卖给收破烂老头的头天晚上,
我正好登门谈生意。
俩人闲聊,不知咋就扯到了这幅画上。
听着王振一句句描述,我越听越不对劲,心说:哎?这细节咋听着耳熟呢?
立马让他把画拿来瞅瞅。
王振一听真有人肯看,眼珠子都亮了,拽着我就往店里跑。
画一展开,我当场愣住,
这不是夏国黑市上疯抢多年的《木石图》嘛!
那会儿圈子里早传疯了:谁要是能说出这画在哪儿、啥来路,立马奖五百块!
五百块啊!搁七八十年代,够普通工人干小两年!
确认真是苏轼亲笔那一刻,我连价都没细砍,直接拍板要了。
虽说有点急,被王振多刮了点油水,但当那卷轴沉甸甸落进手里时,心跳都快了一拍。
之后这几年,我一直没动它。
为啥?心里有数,这画的行情,还在往上蹿呢!
不急卖,等高点再出手,更划算。
今儿拿出来,纯粹是为了热场子。
开门做生意,最怕冷锅冷灶,半天没人吭声。
这下好了,满屋眼睛都黏上去了,气氛一下子活了!
接下来就看各位怎么出价了。
想到这儿,我忍不住搓了搓手,嘴角都翘起来了。
围着桌子的一圈人,个个看得眼睛发直,却没人敢往前凑半步。
为啥?都是老江湖了,谁不知道纸绢玩意儿比婴儿脸还娇气?
稍一蹭,边角卷个毛边,画就贬值三成;碰掉一小块,直接变“残片”,连底价都不用喊了。
到那时,王振翻脸都能算你赔钱,赔多少?他说了算!
良心开价?可能。狮子大开口?更可能!
所以谁也不想沾这个雷,全都站得远远的,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吹口气惊着它。
正大伙儿屏气凝神盯着画呢,
韩春明已经扫完一圈,左右一瞅,见大伙儿还仰着脖子细看,赶紧悄悄扯了扯师父关东海的袖子,压着嗓子问:
“师父,这画……靠谱不?”
“不会又是货仓那批货吧?全是‘高仿界的天花板’?”
真不是他瞎担心。
实在是之前被王振坑惨了,货仓那堆“宝贝”,做得比真古董还像样,连包浆、虫蛀都复刻得一丝不差。
可翻遍整仓,愣是没一件真货!
这回他心里直打鼓:该不会又是一场空欢喜?
关东海听了直摇头,肩膀一垮,叹气道:
“实话讲,我看不准。”
“太远,光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