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母亲的爱沉甸甸 (第1/2页)
餐桌上安静了,烛火在玻璃罩里跳了一下,奥赖恩的叉子停在半空,然後慢慢搁回桌上。
沃尔布加正端着酒杯,杯子悬在嘴唇和桌面之间,停在了半空。
她擡起头看着雷古勒斯,灰眼睛睁大了,嘴唇微微张开,眼里闪过震惊。
灭族这个行为倒没什麽,但家族复仇契约这道魔法,几百年没人用过了。
她知道它是什麽,布莱克家的人都知道,这是保密法之前就存在的古老规则,纯血家族之间最庄严的战争仪式,上一次有人动用这个东西还要追溯到几个世纪以前。
家族藏书室里的旧羊皮纸上写着仪式,她小时候翻过,当时以为只是一段发黄的历史。
她盯着雷古勒斯的脸,目光在他的眼睛和嘴巴之间来回了一下。
儿子的表情没有任何开玩笑的痕迹,也不是在试探态度,更不是在徵求许可,他已经想好了。
沃尔布加的表情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切换,瞳孔缩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拉平,整张脸从刚才关心儿子吃了什麽考了多少分的母亲,变成了另一个人,锋利,专注。
「伊索尔德·罗尔,」她的声音带着柔和的笑意,但眼里的光完全不柔和:「下个月格林格拉斯家有夏季晚宴,她每年都去,每年都穿那条难看的暗紫色裙子,每年都配一套廉价的首饰。」
她看着雷古勒斯:「晚宴上人多,闹哄哄的,没人会注意到我在哪。
我可以找机会跟她单独碰面,花园里,走廊拐角,盥洗室门口,随便哪个地方。
一滴魔药滴进她的酒杯,或者一根针藏在手套里,走过去碰她一下就行,无声无息,谁都不会发现。
晚宴结束之後,她回家躺一晚上,第二天早上罗尔家的人会发现她已经凉透了。」
雷古勒斯也看着母亲,神色有点莫名,拿余光扫了一眼奥赖恩,父亲正老神在在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沃尔布加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夫妻俩的动作如出一辙:「如果你不想无声无息,也可以。
我可以直接一点,走到她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一道索命咒,或者不用索命咒,用枯萎咒,血沸咒,窒息咒,什麽都行。」
她把酒杯放下,眼里的光柔和下来:「你喜欢哪种?」
雷古勒斯张了张嘴。
他知道母亲变了,从那个拿他当勳章的狂热纯血贵妇,变成了一个在学着做正常母亲的女人。
但这一刻他看到了母亲的另一面,一个布莱克家的女人,在儿子说要去打仗的时候,第一反应是递武器。
这个反应有点超出了他的预期,她连句为什麽都不问,正常母亲该问的那些,你为什麽要这麽做,有没有别的办法,会不会太危险,她一个词没提,直接跳到了怎麽帮忙杀人。
她脑子里甚至已经有了目标,时间,地点,连死法都列了好几种。
母亲果决到这个程度,他以前不知道。
他本来准备了一套说辞,关於罗尔家做了什麽,关於为什麽是现在,关於这件事对布莱克家的战略意义,全没派上用场。
他张了张嘴,又合上了,最後只说了句:「谢谢母亲。」
沃尔布加还在往下说,伊索尔德·罗尔每年固定出席哪几场茶会,哪几场晚宴,哪些场合人多眼杂适合下毒,哪些场合人少方便直接动手。
说到如果雷古勒斯想要无声无息,她有至少三种魔药可以在茶会上滴进对方的杯子里。
说到如果需要很暴烈——
她擡头看了奥赖恩一眼:「格林格拉斯家的晚宴如果不够方便,换个地方也行,魔法部,让她在魔法部大厅里跪下来,当着所有司长和职员的面。
或者让你父亲把她骗到威森加摩,就说有个跨家族产业纠纷需要调解,她进了那扇门就别想再出来。」
奥赖恩终於擡起眼,嘴角抽了一下。
说着说着,沃尔布加的身体往後一仰,手撑在座椅扶手上,就要站起来:「我去找——」
雷古勒斯也跟着起身,绕过餐桌,走到母亲旁边,把手轻轻按在她的肩膀上,把她往回压了压。
「母亲,还没开始呢,」他的语气轻松,带着点亲昵的调侃:「先吃饭,羊排还没吃完呢。」
沃尔布加被他按回椅子里,擡起头看他,眉头拧了一下:「你知道伊索尔德·罗尔在背後怎麽议论布莱克家的?」
雷古勒斯的手还搭在母亲肩膀上,配合地问:「怎麽议论的?」
「她说我们家出了个叛徒,又出了个疯女人,还剩下什麽?」沃尔布加垂下眼,声音很轻:「让她一直活着,已经是我仁慈。」
雷古勒斯听到这话,嘴角往上扯了一下:「那下个月您就别仁慈了。」
沃尔布加看着他,眉毛慢慢舒展开,嘴唇动了动,最後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她伸手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坐回去吃饭,羊排凉了。」
雷古勒斯坐回去,拿起叉子叉了块羊排,凉是凉了点,但不影响嚼劲。
沃尔布加盯着儿子看了几眼,然後猛地转头看向奥赖恩,眼里倒没什麽火气,但多少有点不善。
你儿子刚才说的话你听见了吧,你就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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