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8章 困兽犹斗(下) (第2/2页)
光,炮弹接连打在正面坦克的装甲板上,崩出细碎的白点。
一发炮弹擦着王二河那辆坦克的炮塔边飞过去,打在后面的半履带车车头,
驾驶兵胳膊被弹片蹭了一道,咬着牙把车往后倒了两步,扯过绷带缠了两圈,又坐回了驾驶位。
“敲掉那几门自动炮,先打最左边那门。”
王二河拍了拍炮手的头盔,炮塔转了半圈,瞄准镜套住了炮位。
高爆弹脱膛,火光在炮位上炸开,那门20炮连着炮兵全被炸翻,剩下的三门赶紧转移阵地,往沟底拉。
紧接着,阵地前沿的十几挺MG42同时开火,弹雨顺着雪层扫过去,
开阔地上匍匐的鬼子士兵接连栽倒,雪层很快被血浸成了暗红色。
剩下的敢死队员把身子埋在弹坑里,连头都不敢抬,后续步兵举着步枪往阵地上乱打,
掷弹筒的榴弹砸在坦克旁边,雪块炸起来盖满了炮镜,炮手伸手抹掉冰碴,眼睛贴回瞄准镜上。
黑泽蹲在后面的土坎后面,挥着战刀喊第二梯队往上顶,督战队端着枪站在沟口,有两个往后退的伤兵刚跑两步,就让督战队当场打倒。
战斗咬得紧,每往前推十米,鬼子都要扔下十几具尸体。
佐藤带着本组剩下的三个人顺着公路边的排水沟往前摸,沟里积着厚雪,爬起来没什么动静,一路摸到了最左侧那辆四号坦克的侧后。
他朝身后的人摆了摆手,自己抱着爆破筒爬到沟沿,刚要往履带下面塞,
散兵坑里的装甲掷弹兵班长老周先看见了黑影。
MP40喷出火舌,跟在佐藤身后的两个士兵当场栽倒,佐藤已经把爆破筒推到了履带边,翻身滚回沟里。
轰的一声闷响,履带板炸碎了好些,坦克往左边歪了一点,舱内的几个人撞在舱壁上,没受伤。
车长李满仓扶着舱壁站稳,抓过话筒喊。
“履带断了,炮塔还能转,炮手继续打右侧的反坦克小组,
老周你们补左边的缺口,别让他们再摸过来。”
老周应了一声,带着两个战士滚到坦克左侧,掏出两颗长柄手雷扔出去,跟着冲过来的几个鬼子炸倒在雪窝。
副射手把MG42架在坦克的挡泥板上,弹雨顺着沟沿扫过去,把后续往这边摸的步兵压得抬不起头。
旁边的另一辆坦克立刻开过来,挡在断履带的坦克前面,炮口对准沟口,
装填手把高爆塞进去,一炮轰出去,把扛着炸药包冲过来的三个鬼子炸飞出去。
之后的一个多时辰里,鬼子接连组织了三次集团冲锋,每次都冲到离坦克二三十米的位置,都被交叉火力打了回去。
剩下的最后一门20炮偷偷从东侧山边的石缝里摸上来,刚架好,还没来得及开火,
土岗上的四号坦克就捕捉到了炮口的火光,一发穿甲弹打过去,整门炮连着石砬子炸塌了半边,炮组全埋在了石头底下。
黑泽蹲在弹坑里,身边的传令兵刚要探身递电报,一发步枪弹打穿了胸口,他往旁边缩了缩,抓起话筒给中泽发报。
“三次冲锋全被打退,第50联队伤亡超过九百,敢死队全员阵亡,反坦克武器全部损毁,实在冲不动了。”
中泽接到电报时,北边袋底的川口又发来了求援电,说子弹快打光了,
士兵已经开始拼刺刀,周围的散兵全被抓回去了,再没有援军,他们就得全员玉碎。
风顺着土坯房的门缝钻进来,吹得桌上的电文稿哗哗响。
他站在地图前,指尖悬在南口的位置停了好一会,终于下令,第50联队残部撤回中段阵地,就地挖工事固守,等夜间再想办法突围。
鬼子撤退的背影刚退到旱沟边,周团长就下令迫击炮打三轮急速射,
炮弹砸在后队里,又放倒了几十个跑慢的伤兵。
阵地上的士兵没追,低头清理枪械,工兵扛着新的履带板跑上去,
抢修那辆断了履带的四号坦克,卫生兵给五个轻伤的战士包扎伤口,没人阵亡。
邵锋趴在观察所里,看着鬼子残部缩进中段的旱沟,抓过电话给凌震山汇报。
“突围的鬼子已经全部退回去,南口阵地稳稳在我们手里。
算上所有被困的部队,第十四师团主力连带野炮、辎重、工兵,一共两万出头,现在连个能出去报信的斥候都没有,袋口彻底扎死了。”
凌震山听完,铅笔往地图上一放,伸手摸过茶缸,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水。
“告诉各部队,今晚加强警戒,别让鬼子趁夜摸阵地。
炮兵轮流值班,发现他们集结就打,不用等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