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松江 (第2/2页)
掠,另一方面也有实实在在的赏赐,那还有什麽可说的?先顶住方国珍的进攻再说。
城南岸边的王华督第一次遇到需要攻城的局面。
为了应对方国珍之乱,上海县修缮过,这事他知道。
松江万户府不是来进攻他们的,也没有後续援军,这事他也知道了。
如今的问题是,要不要尝试攻一下上海县。
正思虑间,房子下面响起了舅舅姜八月的声音:「狗奴,想什麽呢,这城不能打。」
王华督叹了口气,从梯子上爬了下来。
姜八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道:「攻城需要器械,你有吗?」
「行,我知道了。」王华督也是个当机立断的人,立刻回道。
攻城器械都是抵达战场後临时打制的,这需要时间。有这工夫,不知道出现多少变数。
姜八月还在喋喋不休:「你手下才几个好兵?攻城时若死伤几十个,连家都保不住了。这仗不能打。快找人去乌镇送信,就说去不了了,免得让人家傻等。」
王华督点了点头,道:「行。」
出现意外,计划有变,「丁字预案」至少在他这一路执行不下去了。
若主力尽出,老巢可就空虚了。上海县城里的元军可直扑三林里,抄了军士和丁壮们的家眷。
偷袭松江万户府失败,就注定了这个结局,他被钉住了。
不过,王华督却也不是死板的人。
留下少许人员埋伏在城外民居,准备夜间制造动静,吓唬守军後,他带着主力乘船返回三林里,连夜直扑下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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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夜的时候,在盐场值守的瞿越起床上茅厕,忽然就听到了一阵嘈杂声。
还没反应过来时,箭矢破空声以及人垂死的惨叫声不断传来,吓得他连屁股都没来得及擦,直接就趴在茅厕内的地上,不敢发出任何动静。
未几,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密集,杀声也越来越猛烈。
瞿越吓得瑟瑟发抖,本能地想往後缩,差点就掉进茅坑里。
「嘭!」木门被撞开了,一具血淋淋的屍体倒了进来。
就着微弱的月光,瞿越发现是盐场管勾刘千,顿时脸色一白。
木门外脚步声不断,瞿越吓得闭上了眼睛,口中念念有词,寄希望於不被他人发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杀声渐渐平息了下去,脚步声也停止了。
瞿越松了一口气,慢慢睁开眼睛,然後就僵住了。
两名兵士站在门口,正用嘲讽的眼神看着他。
「别————别杀我。」瞿越用沙哑的声音喊道。
兵士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拖了出去。
待看到瞿越满屁股的屎时,皱了皱眉,指了指旁边的厕筹,道:「自己刮一刮。」
「我————我有这个。」瞿越从身上摸出几张草纸,麻利地擦好屁股,然後又整理了下衣物。
「跟我走。」军士推了他一把,道。
许是发现对方态度不错,瞿越谄笑道:「敢问是去哪里?」
「问那麽多作甚!」另一位军士有些不满,然後用家乡话说了几句。
於是两人不再说话,将瞿越押起,登上了一辆马车,向南而去。
夜色之中,瞿越回头看了看盐场衙署,人员进进出出,显然已被攻占。
再回想起方才两位的口音,似乎是北地的,而他们又穿着庄户人家常见的衣物,心下便有所猜测。
附近大户收拢北方流民的很多,几乎家家户户都这麽干,但收拢後还进行操练的,只有王华督一人。
考虑到主华督之前经常从他们这里拿盐,双方关系其实还算不错,那麽答案就呼之欲出了:王华督造反了。
想到这里,瞿越便有些哀叹,目光四下逡巡着,似乎在找机会逃窜。
从贼是万万不能的。瞿家世受国恩,这样只会让祖宗蒙羞。
而瞿越不愿从贼,居住在周边的盐户们却有不少乐意。
王华督的兵马散至各处,不断招揽,和邵树义在刘家港做的是同一件事。
在下砂场招揽完後,还要攻打松江府的其他几个盐场,继续招揽盐户丁壮。
这可能需要一段时日。
而在招募完毕後,王华督也没打算再去湖州,而是攻打上海、华亭两县,先把狗朝廷在松江府的军政力量打掉。
当然,即便朝廷在松江府的统治土崩瓦解,也并不意味着地方上的士绅、豪民会投靠你,事实上恰恰相反,他们还是心向朝廷,至多保持中立。
但无所谓了,王华督打算先拉起几千、上万盐丁,然後慢慢炮制这些大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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