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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棋局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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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5章 棋局正中 (第1/2页)

    「正兵阵殁二百五十六,伤殁九十五,重伤残疾者一百五十四,民夫死伤二百四十七。」

    「他们的小炮厉害,此外便是左右敌台的重炮放霰弹杀伤较大。」

    「现在路桥就摆在前面,只要将敌台破开,以咱们短兵的武艺,一百弟兄能打他们三百个!」

    「是极!」

    正午时分,随着空气中的血腥味被热浪薰陶过後散发腐败气味,便是连城外的汉军兵卒都能嗅到空气中的铁锈味。

    曹豹坐在鼓车的台阶上,张显贵汇报死伤,而刘福则在他说完後附和。

    前番交战,张显贵看得尤为真切,若是没有敌台上的重炮,汉军的死伤最少能减少一半。

    除此之外的最大威胁,便是那些密集的小炮。

    若是能将两边敌台的重炮摧毁,继而将红夷大炮继续推进,以红夷大炮强攻城楼附近的垛口,那则很快能打开局面。

    只要局面打开,汉军就可以通过短兵交战的出色能力迅速攻入成都。

    正因如此,张显贵和刘福都将目光投向了曹豹,而曹豹则若有所思地吃着碗内的肉汤饭。

    半盏茶後,随着他吃饱喝足,他这才开口道:「继续用炮打两个时辰,然後刘福你率成都营强攻。」

    「如果官军的重炮没有冒头,我们便继续将红夷大炮推进半里,将城楼附近的垛口破开。」

    「倘若官军重炮冒头,你即令一部兵马攻上城头,牵制城楼左右的官军,并撤下其余两部兵马,我以红夷重炮炮击敌台。」

    「末将领命!」刘福不假思索地应下,心底也涌起几分高兴。

    作为降将,他起先投降是无奈之举,但後来随着汉军连战连捷,他心底的天平自然倒向了汉军。

    眼看着刘峻已经站稳脚跟,他心底也不由得升起了建功立业的想法。

    若是他在此时便开始立功,兴许还能效仿国初的颖国公、汝南侯那般,以降将身份谋个爵位。

    尽管这些人下场不好,但刘福相信刘峻应该不至於狡兔死,走狗烹。

    自己如今只是参将,若是能在收复成都时立功,兴许不久之後便是副军门了。

    「军门,末将这就去点齐兵马,等候军令出兵!」

    刘福十分激动地说着,但曹豹反倒冷静道:「不着急,先放一个半时辰的炮,你再慢慢集结也不迟。」

    「是!」刘福激动之余倒是忘记这回事了,尴尬笑着便主动将曹豹那吃空的碗筷收走,心里则是想着稍後建功。

    在他这般想着的同时,汉军那已经推进一里的红夷大炮阵地,则是仍旧在以每刻钟放炮一轮,每三轮休息一轮降温的频率炮击成都北城的左右敌台。

    本就残破不堪的敌台在遭遇如此近距离的炮击过後,那被轰得如同狗啃般的女墙也成片倒下。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当时间从午时来到申时四刻(16点),随着最热的时候过去,成都营的营兵也在哨声中开始集结起来。

    四千营兵列阵等待,左右则是新一批的两千名民夫。

    民夫面前摆放着十余辆盾车和四座吕公车及十座云梯,比上午时分的准备更为充足。

    「擂鼓!」

    「咚、咚、咚……」

    当曹豹抬手示意擂鼓,十余座鼓车上的鼓手当即开始有节奏地擂鼓。

    鼓声开始激荡的时候,成都营内的三部兵马各自挥舞令旗。

    由於队伍中的文盲占比较高,唯有百总一级的将领经过扫盲,能辨明旗鼓号令。

    眼见令旗挥舞,百总开始吹响木哨,向後传令。

    四千人的队伍开始缓慢向成都城移动,而左右的民夫则推动着吕公车和云梯缓慢移动。

    城外鼓声响起的同时,城内的傅宗龙便已经接到了消息。

    上午时分,城南方向的汉军不过是佯攻,倒是为此分散了明军的兵力。

    不过傅宗龙也不敢赌这是否是城南朱轸的声东击西之计,若是自己调走城南的兵马,届时朱轸强攻城南,那时调兵就来不及了。

    以汉军上午所展现的实力来看,若是没有火炮协守,明军在短兵交击的时候死伤会很大。

    只是以如今城头的死伤来看,若是不调兵,那眼下恐怕也难以守住。

    这般想着,傅宗龙起身对门口守着的两名将领吩咐道:「传旗牌,调巡抚衙门剩余两千营兵来城北相援。」

    「末将领命!」

    两名将领作揖应下,接着便派人取旗牌前往巡抚衙门调兵。

    前番失踪的许多兵卒虽然已经逃了回来,但明军这边的正兵死伤还是达到了一千三百多。

    这对於只有四千正兵驻守的北城来说,死伤极为惨重,军心士气都在动摇。

    「防备他们手中那类似炽马丹的东西,除此之外从左右城墙抽调四千辅兵来援。」

    「绝不可令他们继续登上城墙,不然我军死伤必然惨重。」

    傅宗龙从茶肆内走出时,仍旧冷静吩咐着两名将领,两名将领也低着头表示听令。

    待到傅宗龙走出,他便侧目看了眼茶铺旁边那高大的成都城墙,深吸口气後示意:「去吧,清理好马道,令换穿了甲胄的辅兵跟随杀敌。」

    两名将领闻言作揖应下,随後便转身调动起了藏兵洞内的将士。

    成都城内,有过训练经验的只有那八千辅兵。

    虽说可以将阵殁将士的甲胄换装给他们,教他们代替正兵搏杀,但他们的经验太少,难以是汉军对手。

    思来想去,傅宗龙对身旁的亲兵吩咐道:「传令下去,自即日起,北城坚守的正兵发银三钱,辅兵发银一钱!」

    「南城坚守的正兵发银一钱五分,辅兵发五分,晚饭过後即发银!」

    「除此之外,凡阵殁沙场的正兵,战後发银三十两,辅兵发银十两。」

    「是!」听到坚守北城一日便发银三钱,旁边的亲兵愣住片刻,反应过来後连忙派人将军令传递下去。

    每日三钱银子,这对於每月一两五钱银子的明军来说,绝对是笔横财。

    只要坚守五日,那就等於赚了一个月的军饷,十日便是两个月,十五日便是三个月,以此类推……

    按照这种算法,若是坚守一个月,那普通的正兵算上军饷能赚十两五钱银子。

    虽说上午的战事确实死伤了不少将士,但面对这等财富,仍旧能令不少普通兵卒卖上性命。

    光是三十两的阵殁银,便足够在成都附近买五亩水田或十亩水浇田了。

    亲兵的内心火热,而这条军令也在调度兵马的同时,传遍了成都城内。

    北城墙上那原本还有些士气萎靡的明军,精神瞬间好了许多。

    除此之外,原本害怕的那些辅兵也不再害怕和逃跑了。

    与战死相比,大部分百姓还是更害怕因贫穷而死。

    只不过这也并非说他们愿意战死,而是想要在城头磋磨日子,混够足够多的银钱,然後找个机会逃亡。

    在大部分辅兵这麽想的时候,傅宗龙犒赏将士的军令也传到了巡抚衙门。

    衙门内的蒋德璟与何应魁得知消息後,顾不上前线危险便骑马赶了过来。

    在他们赶来的时候,汉军的队伍已经重新走入了城墙百步范围之内。

    马道与敌台内的碎石都被清理到了女墙背後,留出可供人行走的道路。

    明军的炮手们开始准备,而城楼前的傅宗龙则沉着吩咐道:「将重炮的炮口调转朝外,等待机会对城外的贼军炮手放炮。」

    「再调二三百斤的火炮填补左右敌台的重炮位置,等待军令放炮。」

    「余下小炮仍旧位列城楼左右女墙,闻鼓声即放,闻哨声即停,不得有误!」

    「是!」

    在傅宗龙的吩咐下,原本士气低沉的明军在随着巡抚衙门的两千明军加入战场後,士气终於恢复了正常情况。

    傅宗龙站在城楼的女墙背後,安静等待着汉军渡桥来到城下,如此才能对汉军造成最大杀伤。

    唯有挫败汉军的锐气,明军才有可能守住今日。

    在傅宗龙这般想着的同时,蒋德璟与何应魁也找到了他。

    「督师!」

    二人严肃着来到傅宗龙跟前,傅宗龙闻言皱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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