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决战序幕 (第1/2页)
「放!!」
「轰隆隆——」
崇祯九年十月二十日,当炮声再度在宁羌河谷两岸作响,远处的宁羌城早已垮塌不知多少。
北段城墙足有十几道缺口和垮塌的砖土坡,但洪承畴就是不曾下令强攻。
除此之外,宁羌城西侧的大青山上,一道三里长的壕沟防线也从山脚延伸到了山脊,隔断了小团山和宁羌城的联系。
王承恩、孙显祖所率的五千人驻守其中,而孙守法则是率领北岸渡江而来的五千步卒及本部千余步卒拱卫洪承畴安全。
小团山下,明军的数量相比较三天前,显然少了不少人,而山上的汉军数量则依旧保持着八千人的规模。
尽管贺人龙等将领清楚,这是汉军不断增援的结果,但面对数量不变的汉军,他们却始终有种汉军杀不光的错觉。
「哔哔——」
刺耳的哨声响起,第二道壕沟的明军再度发起了进攻,但相比较三天前,他们眼下的进攻更像是为了完成任务而进攻。
他们不断进攻、後退,两个时辰後便彻底陷入安静,等待午饭送上壕沟。
「娘的,这官军是愈发软弱无力了。」
「若是如此,那还不如直接撤兵,竟还在此处与咱们耗着。」
蒋兴瞧着明军软弱无力的进攻了两个时辰,最终拖着几十具屍体离开,不由得询问身旁的千总道:「咱们死伤多少?」
「阵殁三十八,负伤不能战者五十三。」千总将刚刚统计好的死伤情况汇报。
蒋兴听後,不由得啐了口唾沫,用脚踩进泥土後才道:「准备吃饭!」
在蒋兴交代过後,今日上午的死伤也送到了峡口前营的牙帐内。
刘峻在听过死伤的回报後,不由得看向唐炳忠:「交战以来,咱们阵殁多少,他们阵殁多少了?」
唐炳忠正在记录伤亡,见刘峻询问便回答道:「咱们阵殁了八百七十六人,另外负伤不能战的有一千七百二十七人。」
「其中有五百多名伤兵被送回广元安置,余下的都在黄坝和七盘关安置着。」
刘峻听後颔首,心中细想自己这边伤亡了两千六百多人,官军那边按照蒋兴的统计则是在四千人左右。
最惨烈的几场战斗已经过去,明军的锐气被自己挫败,自己接下来只要沉住气,兴许就能逼迫洪承畴撤兵,继而守住宁羌。
在他这麽想的时候,帐外响起了脚步声,王呗拿着急报走入帐内。
「总镇,广元那边的急报。」
王呗将急报递给刘峻,後者接过查看後皱眉,引起了唐炳忠的在意:「总镇,怎麽了?」
「营山丢失、西充与蓬州被围,二郎准备截留刚刚运抵广元的甲胄,装备巴山营的陈锦义後,令陈锦义南下南部,伺机解围。」
「这麽快就丢了一个县?」唐炳忠有些牙酸,但起身来到刘峻身旁,看到了急报的内容後,他便不再开口了。
朱轸那边虽然有八千人,但披甲的就四千人。
用这点人防守五个县,偏偏祖大弼、秦良玉还是集中兵力为两路,走两个方向强攻。
这种情况下,朱轸弃车保帅很正常。
「此役过後,得好好补偿朱轸了。」
刘峻有些唏嘘,毕竟朱轸与罗春除了汉军攻占保宁之初曾拥有过足够的兵力外,其他时候都是用最少的兵力,应对数倍的敌人。
如果能成功逼退洪承畴,那後续攻略四川的差事,便可以落到朱轸和罗春头上了。
「总镇,瞧着架势,顶多能保住蓬州,那西充怎麽办?」
唐炳忠询问刘峻,可刘峻听後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沉默许久後,他只能回应道:「希望郑大逵能守到洪承畴撤军。」
郑大逵,此人也是黄崖举义的老人之一,平日里沉默寡言,但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
虽然刘峻很信任他,但秦良玉麾下有马万年、惠登相和谭大孝等三部兵马。
如果再算上她麾下的白杆兵和广西的狼兵,那兵马数量足有万人之多。
西充不过千余守军,面对十倍於己的明军能否守住,刘峻自己也不清楚。
「郑大逵还有亲人吗?」刘峻下意识询问唐炳忠,随後反应过来这麽问似乎有些不太好。
只是问题已经问出,而唐炳忠的脸色也变了变,末了道:「前岁娶了媳妇,连着两年生了两个男孩,应该都养在广元。」
刘峻闻言不知为何,心里松了口气,同时起身来回走动。
良久之後,他停下脚步,对唐炳忠开口道:「写信回复二郎,告诉他从巴山营抽调兵卒,装备过後便由陈锦义先後解围蓬州和西充。」
「若是事不可为,便令蓬州的朱三撤军,全力解围西充,将郑大逵等弟兄救出。」
两座城的得失固然重要,但与城内的弟兄相比,却也算不得什麽了。
蓬州三面环水,且汉军火炮可以笼罩嘉陵江面,想要突围还是很容易的。
相比较之下,西充要想突围就困难许多了。
这麽想着,刘峻也顾不得沉稳,对唐炳忠补充道:「待樗林关的马匹凑足,令罗春即刻走米仓道出山,袭击汉中,逼老匹夫回援。」
「是!」唐炳忠见刘峻为了救人,竟然能放弃两座刚到手的城池,心里不由得感叹,总镇还是原来的总镇。
「去办吧。」刘峻催促着,而唐炳忠闻言也立马作揖退了出去。
观看了全程的王呗见状,心中更是觉得自己跟对了人,同时对刘峻作揖道;
「总镇,绵州那边又聚集了五百余弟兄,是否调到北边来?」
「暂时不必。」刘峻摇了摇头,解释道:「南边成都调来了个新的巡抚,比起此前的刘汉儒,手段高明了许多。」
「现在的绵州,比宁羌更需要能够放哨的塘骑。」
「何况运抵广元的甲胄都交给了巴山营南下驰援,便是调这五百多人北上,也解决不了什麽问题。」
「是。」王呗闻言点了点头,随後见刘峻没有其他吩咐,这才退出了牙帐。
在他退出牙帐的同时,明军的红夷大炮顺势响了起来。
听着那炮声,刘峻心思渐渐起乱,似乎有什麽遗漏的地方。
他走到沙盘前,试图找到有哪些遗漏的问题,但却始终得不到结果。
时间在他的思考中不断流逝,很快便到了午後。
喊杀声再度作响,却又草草停下,唯有远处红夷大炮的炮声在持续作响。
随着太阳西斜,最後便连红夷大炮都停下了炮击,整个宁羌河谷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娼根生出的老匹夫,瞧着架势是要把北城墙都轰塌才足够吗?」
多段垮塌的北城墙马道上,许大化看着挡在眼前的这丈许宽豁口,又看向前方的其他豁口,不由得破口大骂起来。
赵宠正指挥着民夫修补豁口,而王通则是将手放在只有半截的女墙上,目光远眺城外。
「不出意外,这老匹夫为了逼总镇出兵,应该就在这两日就会指挥大军强攻城池了。」
「届时总镇必然派兵从小团山来救,而官军的壕沟挡在面前,总镇需得突破壕沟,才能接应我等。」
王通话音落下,许大化立马说道:「不知总镇有甚安排,为何眼睁睁看着他们掘壕挡在宁羌城外。」
「如今壕沟成了,咱们的炮弹对他们没用了,想要攻破这壕沟便难了起来。」
二人这般说着,目光又看向城内。
只见城内的布置被彻底打乱,只因所有街巷都不知何时修葺起了一堵堵墙壁,宛若内城般。
这代表明军即便拿下城墙,却还得与汉军巷战,彻底拿下一条条街巷才行。
如果可以,王通希望最後用不到这些手段,但他也清楚,这些手段多半会在几天後用到。
怀揣着这种想法,王通将目光投向了北边的明军营盘,似乎已经看到了洪承畴那飘扬的大纛。
在他眺望的同时,洪承畴则是刚刚返回牙帐,正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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