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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京畿狼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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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3章 京畿狼烟 (第1/2页)

    「劈里啪啦……」

    崇祯九年六月十七,蓟辽长城上的狼烟尚未散尽,兵灾带来的血腥气味便已经顺着北风,自喜峰口灌入了永平府境内。

    迁安县北部的清徐堡外,数千帐篷矗立野外,将清徐堡护在其中。

    原本驻有三百边军的清徐堡,其堡墙不知垮塌了多少处,那插着「大朙」旗帜的地方,此时却插满了「大清」的旌旗。

    从堡外的帐篷到堡内的街道,凡是能够走路的地方,充斥着穿着布面甲的满人和蒙古人。

    「啪——」

    「跪下!」

    清徐堡外,蒙古人的马鞭在空中炸响,抽在一个老农背上,粗布衣裳瞬间裂开,皮肉翻卷。

    老农踉跄跪倒,额头抵在滚烫的砂石上,而他身後则是黑压压的跪着三千余人。

    「奉命大将军,这堡内和就近的汉人尼堪都在这里了。」

    清徐堡的敌楼上,留有两撇小胡子的固山额真谭泰正向着面前的阿济格行礼禀报,而他身後还站着此次来援蒙古八旗的固山额真吴讷格等将。

    不过三十出头的阿济格在听到谭泰的禀报後,当即点头道:「按照皇上的旨意,将他们尽数剃头!」

    「是!」谭泰连忙应下,随後看向不远处的旗兵。

    旗兵得到示意,连忙挥舞手上令旗,接着堡外的蒙古人和满八旗扈从便行动了起来。

    被满八旗从北边抓为扈从的野人女真们抬来长凳,上百条长凳摆在那三千跪下的汉人前,接着便见他们两人持刀守在旁边,一人握着剃头刀坐在凳上。

    随军的少部分汉八旗兵卒充当着翻译,握着腰刀便冲进还在跪着的人群,像驱赶牲畜般揪出第一批百余人,拖向那些长凳。

    「你们要干什麽?!」

    「少他娘的废话,主子爷让你剃头,剃头才能活!」

    「剃头?!」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麽能剃头啊!」

    那些试图反驳的百姓话音未落,便见持刀的清兵握刀狠狠砸在他嘴上。

    几颗牙齿混着血沫喷出,原本还准备反驳的百姓顿时没了反驳的力气,像死狗般被拖到了剃头兵面前。

    剃头的清兵揪住面前汉人那脑後的发髻,剃刀从枕骨处切入……不是剃,是割。

    「额啊!!」

    「你们也是汉人,为何要助纣为虐啊!」

    「狗攮的还能开口,用力割!」

    刀锋钝,生生锯开发丝、割破头皮,被割发的百姓浑身痉挛,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嗬嗬声。

    头皮连着长发被整片撕下,露出白森森的头骨,血像泼水般浇湿了长凳。

    这些清兵随手将那些带发的头皮扔进竹筐,但见苍蝇嗡嗡盘旋,而被割发的那百姓已经疼得昏死了过去,被清兵拖到一旁。

    「娘!娘——」

    第二排剃发的人中有不少妇人,他们怀里的孩子哭嚎着喊娘,却根本无济於事。

    几名汉兵把他们推翻在地,押着妇人上前。

    剃头兵握着剃刀从妇人额前推过,她拚命扭头,刀刃割破了额角,血糊住了一只眼睛。

    「下贱的尼堪!」

    「别乱动!」

    清兵不耐烦的谩骂着,手上更是用力,将刀尖刺入头皮,沿着发际线划了一圈,像剥兔子皮般向下一扯。

    妇人发出凄厉的惨叫,整块头皮连眉骨处的皮肉都被撕下,露出血淋淋的颅骨。

    她昏死过去,身子一软从凳上滑落。

    那些被推翻的孩童,看着自家娘亲变成血人,哭喊声戛然而止……吓傻了,只会张着嘴抽气。

    这根本不是剃发,而是刻意的虐杀,而这样的虐杀也引起了人群的暴动。

    「狗鞑子!老子——」

    几名健壮的男人突然暴起,可不等他们行动,游弋四周的蒙古人便张弓搭箭,将他们射死当场。

    箭矢射穿了他们的胸膛,几人跪倒在地,仍撑着手想要站起。

    穿着红甲的满人亲自走过来,抽出腰刀,顺势从其中一人後颈刺入。

    刀尖从口腔穿出,男子喉咙里咕噜作响,血从口鼻喷涌,无力的想要抓住什麽东西,却见满人转动刀柄,搅碎了颈椎,才抽刀在他衣服上擦净。

    「挂起来,让他们看看反抗的下场!」

    这满人对四周的清兵吩咐,四周清兵立马就将这些被射死的屍体给拖到堡门前,用铁钩穿过下颌骨吊起。

    血顺着脚尖滴落,在砂地上积成一滩黑红。

    血腥的屠杀震慑了所有试图反抗的人,所有人都麻木的开始排队上前,再无人敢反抗。

    不多时,堡外便只剩下剃刀割开发丝的沙沙声,以及压抑的抽泣声、还有昏厥者被冷水泼醒时的呻吟。

    敌楼前,望着城外那汉人顺从接受剃发的场景,阿济格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对身後的谭泰等人说道:

    「此次入关,我大军八万共分三路。」

    「若是想要俘获足够的人口牲畜及钱粮,必须继续分兵才行。」

    「谭泰,你派快马传信给饶余贝勒,告诉他们分兵劫掠京畿,必须将京畿劫掠为白地,这样明国日後再想运粮前往山海关就困难重重了。」

    「奴才领命!」谭泰闻言不假思索的作揖应下,而阿济格也转身朝堡内走去,同时吩咐道:

    「留三个牛录在此地驻守,其余牛录明日随本将军继续南下。」

    在阿济格的吩咐下,此处的清兵开始兵分多路,一路向西攻掠而去。

    与此同时,阿巴泰、扬古利两部兵马也分别从蓟辽长城沿边破墙而入,分别在居庸、昌平等地开始烧杀抢掠。

    京畿之地各处告急,飞报如雪花飞入京城,涌入了皇极门。

    「丁未,建虏深入掠西山,掳我民数千北上。」

    「己酉,建虏间道自天寿山後至昌平,降夷二千人内应,城陷,总兵巢丕昌降。」

    「戌……」

    皇极门殿上,曹化淳读出的飞报内容让朱由检的脸色青了白、白了青。

    此刻的他,只觉得自己置身火炉之中,浑身燥热难耐,恨不得亲自持刀砍杀建虏。

    「好了!」

    曹化淳还未读完,朱由检便喝止了他,同时阴沉着脸色抬头看向殿内数百臣工。

    他不由得想到了此前祖大寿令人传回的那份密报,继而悔恨自己没有相信那份密报内容。

    「本兵,此事作何解?」

    朱由检冷眼看向了兵部尚书张凤翼,张凤翼闻言连忙道:「回禀陛下,臣以为,如今当务之急是令临清、德州、天津的漕运船只加快行程,中间不许停留,首要将漕粮运入京城,安定人心。」

    「此外,早朝前,并不已令京城戒严,各门尽皆增派兵马协防。」

    「眼下可命中军李国辅守紫荆关,许进忠守倒马关,张元亨守龙泉关,崔良用守故关;以备建虏西进山西。」

    「兵部经商议,已经传檄征山东总兵刘泽清五千人,山西总兵王忠、猛如虎四千人,大同总兵王朴、保定总兵董用文各五千人勤王。」

    「如山永总兵祖大寿万五千人,关、宁、蓟、密各总兵祖大乐、李重镇、马如龙共万七千人入援。」

    「以上兵马,计五万一千勤王兵马,而京畿之地可用之兵尚有十万,可保京师无忧。」

    张凤翼说罢,不等朱由检开口继续询问,突然见贺逢圣出列作揖道:「陛下,南京户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督粮饷的吕图南乞求截留三十万石漕粮……」

    「荒谬!」听到吕图南要求截留三十万石漕粮,户部尚书侯恂立马出列喝止,并向朱由检作揖道:

    「陛下,如今建虏入寇,京畿百姓尽皆涌至京城,臣今早便遣人打探,方才得知城内米价已然涨至每石白银三两。」

    「此等粮价,莫说百姓,便是庙堂上的诸位臣工也吃不起,臣以为,当禁民间买卖酒类、令各酒坊停罢,以此节省粮食。」

    「准!」朱由检不假思索的应下了此事,同时喝止道:「京畿遭建虏入寇,吕图南不思为国,竟还想截留漕粮。」

    「此等庸才在任为官,朕真不知道吏部如何考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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