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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主家来了……(5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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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7章 主家来了……(5200) (第1/2页)

    黑气一出,石道里的温度像是被人猛地往下拽了一截。

    这根本不是寻常的冷,是那种从坟土深处、从井底最黑的水里、从陈年棺木里慢慢漫出来的阴寒。

    贴着人骨缝往里钻,众人只觉得呼吸都重了。

    鼻腔里那股纸灰、胭脂、蜡油、霉木混在一起的气味,越发浓得发腻。

    那口缩棺停在红轿残架上,棺盖微微翘起,黑气从缝里一缕一缕往外吐,像活物在试探外头的路。

    「别看棺缝!」

    陆远猛然喝道:「那是引魂眼!」

    周衡本已提剑要去补一记,闻声立刻偏开视线,额角却已见汗:「陆道友,这口棺里到底压着什麽?」

    陆远没有马上答,只是将短刀横在胸前。

    左手五指捏成半拢,拇指压在无名指根上,稳稳结了一个「锁坛印」。

    陆远口中低声诵道:「天有三清,地有九幽!」

    「坛中一线,阴阳分流!」

    「我今借印,封你出头!」

    「急急如律令!」

    最後四字一落,他掌中那股本已被雷火逼得发虚的清气,竟又硬生生聚住了半寸。

    可那缩棺显然不是寻常阴物。

    棺盖边缘「咯吱」一响,又往上抬了分毫,像有一只手从里头顶着,慢慢往外拱。

    林照玄面色沉凝,雷霆令横胸,低声道:「陆道友,这棺里阴气太厚,像是————像是拿屍油、纸灰、香灰一层层喂出来的。」

    陆远冷冷道:「不是像。」

    「就是。」

    「关外邪法里,最恶的一种,不是直接养屍,是把屍、纸、煞、香火、地气全揉进一口「阴炉」里,先养口,再养心,再养门。」

    「刚才那口缩棺,就是「阴炉口」。」

    「它现在要张嘴了。」

    说到这里,陆远脚下一旋,短刀骤然反握,刀背贴腕,刀锋朝外。

    他左脚先点一步,右脚随之半挪,竟踩出一个极短却极稳的禹步。

    一步落,第二步起,第三步压。

    步法不快,却像在地上钉钉子,每一脚都带着镇压地脉的味道。

    他边走边喝:「左踏青龙位,右压白虎关!」

    「前镇朱雀口,後封玄武盘!」

    「一步一玄机,一步一断路!」

    「我以凡身走坛场,借地三尺作天网!」

    「诸邪退,百煞伏,阴门闭!」

    随着口诀一出,地上的黑灰圈竟被他一步一步踩得微微发亮。

    那灰不是发光,而是被步罡逼得起了「土气」。

    灰线里浮起一层极淡的黄白雾,像一圈薄薄的活土,把周围气机往外顶。

    宋清禾看得心头一震,低声道:「这是————步罡踏斗?」

    「不是全套。」陆远目光不离缩棺:「眼下这地方太窄,摆不开斗罡,只能借「短罡」镇一镇。」

    「你们几个都听好,接下来不管看见什麽,都别往前走半步。」

    「周衡,守左。」「宋清禾,守中。」

    「林照玄,你雷令别断,跟着我压。」

    「成安,二小,盯住那纸童,别让它去碰棺脚。」

    许二小嗓子发紧:「那纸童还会动?」

    话音刚落,那先前被雷火逼焦了半边身子的纸童,果然发出一声尖尖的笑,竟然在裂开的黑土边缘慢慢转了个身。

    它脖子上的黄绳已经断了半截,额头那张烂符也被烧黑一角。

    可那「引」字却越发发红,像有人拿血重新描过。

    更怪的是,它焦黑的纸手下,白丝又开始往外吐。

    一缕一缕,细得像女人梳头时掉下的发,可一落地便成了会爬的魂线,沿着黑灰圈边缘慢慢探。

    「它在补门!」

    宋清禾失声。

    陆远眼神一寒,短刀一抖,指向纸童。

    「是续路」。

    「」

    「这东西本来就是给炉心引活气的,轿子一破,它就得自己把路接上。」

    「只要它把纸丝连到棺脚,棺里那口口气就能顺着阴脉钻出去。」

    林照玄闻言,立刻并二指压住令面,沉声道:「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在上!」

    「雷部真,借我一线!」

    「地煞为锁,天雷为绳!」

    「敕!」

    雷霆令上青白光芒再起,这回不再是细弧,而是沿着令身滚出一圈极短的雷纹。

    林照玄左手掐「压煞诀」,右手虚按令尾,雷纹便像被牵住一样,沉沉往下压。

    那雷并不立刻飞出,而是悬在令前半尺,噼啪作响,发出低沉闷鸣。

    陆远看了他一眼,低声道:「好,压住。」

    「等我起第二封。」

    说完,陆远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只小小铜盒。

    那铜盒巴掌大,边角磨得发亮,盒盖上刻着八卦纹。

    里面装的却不是朱砂,而是一撮细得近乎发白的盐。

    「这是关外老法子,取冬腊月里冻出的地盐」。

    「盐能化煞,也能逼阴。」

    「但得配火。」

    陆远又从袖里摸出一截火折,夹在指间轻轻一吹,火星便跳了一下。

    「王成安,取你身上的松脂。」

    「二小,把你那半截蜡烛给我。」

    「快。」

    王成安慌忙把衣襟里藏的一小包松脂掏出来,许二小也连忙递上那支只剩半寸的黄蜡烛。

    陆远接过以後,先将松脂捻碎,混上地盐,在掌心搓成极细一团。

    随後他将黄蜡烛截成三段,按「天地人」方位立在黑灰圈边缘,左一、中一、右一。

    接着,他从怀里抽出三张黄纸。

    三张纸都不大,但都压着朱砂边,纸角摺痕极深,显然是早就备好的。

    陆远抬手在第一张上飞快画符,口中念道:「天火在上,地火在下!」

    「阴火入渊,阳火出煞!」

    「盐为骨,蜡为皮!」

    「松脂为引,借我三分真阳气!」

    「符到之处,煞门自闭!」

    第二张符,他又以指沾了掌中那点松脂盐末,画出一条竖直的断线,再添两道横纹,低声喝:「断你魂桥,截你阴路!」

    「阴归阴处,阳归阳户!」

    「急急如律令!」

    第三张符,他则用短刀刀尖蘸了一点自己指腹渗出的血,慎而又慎地点了三点,像在画某种小小的锁印。

    「这张叫三点锁口符」。」

    陆远冷声道:「一会儿我贴棺缝上,用来封它的舌头」。」

    宋清禾听得心里一紧:「棺还有舌头?」

    陆远没看她,只道:「棺若成炉,便有口。」

    「口有进出,便有舌。」

    「这东西若真是阴炉口,底下不只一口气,必有翻身、吐煞、吸魂三窍。」

    「封一窍不够,要三窍一起压。」

    说话间,那缩棺的棺盖又往上抬了些。

    这回不是单纯地翘,而是「咚」地一声,从里头顶起一寸,像有人在棺中重重呼了口气。

    那一口气喷出来,竟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铜腥味。

    「它醒了。」

    林照玄沉声。

    陆远把三张符分给三人:「宋清禾,第一张压棺盖左角。」

    「周衡,第二张钉右角。」

    「我来贴口。」

    周衡接过符,咬牙点头。

    「等等!」

    王成安忽然发觉不对,指着那口棺後面低呼一声:「那纸面具人————不见了!」

    众人一惊,齐齐回头。

    果然,先前被陆远一刀劈开胸口的纸面具人,已不知何时只剩一张空空荡荡的白纸脸皮,正软塌塌挂在红布桩旁边。

    那身木骨与纸壳都没了。

    就像有人从里面掏空了一个外壳,悄无声息地把「主事」带走了。

    陆远目光一扫,立刻喝道:「不好,它不是逃,是下去了!」

    「它钻回门里去了!」

    这话一出,众人心里同时一沉。

    而就在此时,地底那一记「咚」声再次传来。

    这一次,不是在远处,而像正从他们脚下的土里闷闷敲出来。

    「咚」

    黑土轻轻一震。

    拴魂石边缘的九枚黑铁钉同时渗出更深的暗红,像血沿着钉槽往外流。

    「它在借钉开门!」

    陆远脸色彻底变了:「快,别让它把九钉阵顶翻!」

    林照玄不等他吩咐,雷令已然高举,青白雷弧顺着令边再度跳起。

    他咬紧牙关,口中念得极快:「雷祖在上,五雷镇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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