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风云际会台海潮 (第2/2页)
—这是一艘新式福船,船体包铁,装备二十门火炮。他召集部下,展开台湾海图。
“各位,咱们的任务最重。”施琅指着地图,“一是探查荷兰舰队动向;二是联络郭怀一,确认内应计划;三是在主力到达前,设法扰乱敌军。”
副将问:“如何扰乱?”
施琅眼中闪过精光:“夜袭。荷兰人傲慢,以为咱们不敢主动出击。咱们就趁夜靠近热兰遮城,用火箭袭扰,让他们不得安宁。记住,打了就跑,绝不停留。”
“可是荷兰人的火炮……”
“所以要用快船,顺潮而入,逆潮而出。”施琅道,“我观察过,每月朔望大潮时,鹿耳门水道最深,快船可进。咱们就选那时动手。”
众人领命。施琅独自留在舱中,望着窗外的大海。他想起八年前,自己还是个少年时,随父船队经过台湾,亲眼见过荷兰人如何欺凌汉民。从那时起,他就立志要驱逐红毛鬼。
如今,机会来了。
二月初一,辽东,鞍山。
李自成站在新建的“辽东第一机器制造局”前,看着那台正在试运行的蒸汽机。这台机器比北京的小,功率只有五十马力,但完全由辽东工匠独立制造。
“王爷,机器运行正常!”宋应星满脸兴奋,“有了这台机器,矿山水泵、工坊机械都有了动力源。下官计算过,一台蒸汽机可带动十架纺车,或五台机床,或三台抽水机。”
李自成抚摸着尚有余温的机器外壳:“成本多少?”
“全部用辽东自产的煤铁,不算工匠工钱,物料成本约五百两。若是北京制造,至少要八百两。”
“好!”李自成道,“立即量产,先造十台。五台用于矿山排水,三台用于沈阳纺织工坊,两台用于军械局。另外,抽调工匠,成立‘蒸汽机制造所’,专门研究改进。”
他转身对赵率教说:“赵总兵,你看,这就是科技的力量。一台机器,抵得上百人劳力。有了这些,辽东何愁不富?”
赵率教感慨:“末将记得,五年前咱们还在为几石粮食发愁。如今……真是天翻地覆。”
“这才刚开始。”李自成望向南方,“皇上在南京办万国博览会,展示的是大明的未来。咱们在辽东,要造出这个未来。”
正说着,亲兵送来北京密旨。李自成看完,脸色凝重。
“王爷,何事?”赵率教问。
“准噶尔部联络喀尔喀,意图不轨。”李自成沉声道,“皇上命咱们西进河套,增设卫所。另外……要咱们做好备战准备。”
“要打?”
“不一定打,但要有打的实力。”李自成道,“传令:抽调两万新军,移驻归化城(今呼和浩特)。再派使臣前往喀尔喀,警告车臣汗,莫要自误。”
他走到地图前:“准噶尔部在漠西,距离辽东数千里。但他们若与喀尔喀结盟,就会威胁宣府、大同,切断咱们与西域的联系。所以,必须将其扼杀在萌芽中。”
“王爷想怎么扼杀?”
“经济手段。”李自成眼中闪过精光,“喀尔喀贫瘠,依赖与大明的边市贸易。咱们可提高皮货、牲畜收购价,降低茶、盐、铁器售价,让喀尔喀各部获利。同时,严查准噶尔商队,禁止铁器、火药出境。利诱加威慑,不怕车臣汗不就范。”
赵率教佩服:“王爷高明。”
“这都是皇上教的好。”李自成道,“皇上常说,治国如治水,宜疏不宜堵。对蒙古诸部,不能只靠刀兵,要让他们看到归附的好处。”
二月初五,南京行宫。
朱由检召见了从江南各地赶来的知府、知县,听取新政推行情况。大部分官员禀报顺利,但常州知府却面露难色。
“陛下,常州府清丈田亩时,发现隐田三十万亩,多为世家大族所有。按律当追缴历年欠税,合计八十万两。但……这些家族联合抵制,声称‘祖产不可夺’。”
“哦?”朱由检看向李信,“李总督,此事你如何处置?”
李信出列:“回陛下,臣已查实,常州隐田案涉及七大家族,其中三家曾在去年捐银修水利。臣以为,可区别对待:凡主动补缴欠税者,既往不咎;凡抗拒者,严惩不贷。”
“具体如何惩处?”
“臣已拟方案:首犯削去功名,田产充公;从犯罚银三倍,田亩重新丈量入册。另,这些家族中有子弟在朝为官者,全部调离江南,以免掣肘。”
朱由检点头:“准。但要记住,惩处是手段,不是目的。要让江南士绅明白,新政不可逆,但朝廷也给他们出路——守法经营,一样可以富贵。”
“臣明白。”
会议结束后,朱由检单独留下李信。
“江南水利工程进展如何?”
“回陛下,太湖疏浚已完成六成,新修水闸二十座,渠道三百里。去冬今春,组织流民十万以工代赈,既修了水利,又安顿了民生。”李信禀报,“只是……钱还是紧张。虽向商贾发行了债券,但利息支出不小。”
朱由检沉吟:“朕有个想法。江南水网纵横,可发展内河航运。你组织人力,疏浚运河,修建码头。然后成立‘江南漕运公司’,官府占股五成,商贾占股五成,统一经营内河运输。利润用来偿还债券,如何?”
李信眼睛一亮:“陛下此计大妙!既发展了航运,又解决了资金问题。臣回去就办!”
“记住,公司经营要公开透明,接受户部监督。另外,漕工待遇要从优,不可盘剥。”
“臣遵旨。”
二月初十,福州港。
朝阳初升,五十艘战船扬帆起航。郑芝龙站在旗舰“靖海号”上,望着渐行渐远的陆地。
“大帅,施琅先锋已出发三日,按计划今日应抵达澎湖。”副将禀报。
郑芝龙点头:“传令全军:保持队形,注意瞭望。遇荷兰船,不必请示,直接攻击!”
“是!”
海风鼓帆,舰队劈波斩浪,向台湾驶去。
而此刻的北京,朱由检收到六百里加急:准噶尔使者已到嘉峪关,请求入朝觐见。
“来得正好。”朱由检对徐光启道,“让他们来,朕倒要看看,这个巴图尔珲台吉,到底有多大野心。”
海疆将战,北疆未平。
但朱由检心中平静。
因为他知道,如今的大明,已有实力应对一切挑战。
改革五年,根基已固。
接下来,就是开枝散叶,让龙旗插遍四海的时候了。
台湾,只是第一步。